“沒有落灰,沒有聲音。”陸凝看了看四周,“舞臺下等等”
不用她說,其余人也注意到了在角落里的一些用粗大鐵條焊接而成的籠子,每個籠子里都有一個穿著一身灰黑色雨披,臉上也蒙著一張黑面具的人。這些人的姿勢各有不同,有的只是盤膝坐在籠子里,有的則直立在籠子邊緣,雙手在背后抓住欄桿,有的甚至雙腿劈叉卡在籠子上,整個身體倒垂下來,顯得有些滑稽。
“我來看一下。”辛宓捏著手術刀靠近了一個腦袋后仰望著天空的人,從縫隙中探出手,輕輕在黑色的雨披上割了一刀。
裂口中迅速涌出了一些粘稠的黑色泡沫,不過并不算多,而且辛宓收手很快,也沒讓手術刀被沾到。
“死的。”
“是我們意義的死還是確實不會再動了”陸凝追問了一句,辛宓愣了一下,轉頭又看了一眼籠子里的人。
這里是紅獄,就算尸體動起來估計都是常見的,之前老鼠巢那里變成那個模樣的人也都還活著呢。
辛宓立刻迅速又是一刀挑起,這次刀鋒挑開了黑色的面具,但令人驚愕的是,黑色面具下依然是面具
熟悉的防毒面具。
“求生者,自我復制,血肉的再造果不其然。”
黃金色的銳劍輕松將血肉骨骼劈開,寧夜衣甩了甩手指,用另一只手輕輕壓了一下禮帽,微笑著看向被高拋球小姐的飛刀圈在中央的四個人。
“饒命饒命啊我們不想死我們只是想跑出去”
曾經遇到的致命危險到了如今反而只是場景里的一個小考驗,這讓寧夜衣感到一陣啼笑皆非。當然,根本上還是有所不同的,她只是感到荒謬。
“你們早就死了。”
她抬了抬手,指向最邊上一個一身保安制服的男子“我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你的尸體,你在保安室里就已經被殺了,現在的你又是什么”
“什么我我”男子震驚地摸著自己的臉,“我明明在這里啊”
“想一想吧,當你陷入這個地方的時候,你原本在做什么有什么對不上的地方嗎你是保安,那么你有從保安室里離開的記憶嗎”
“我我噢噢噢噢”保安忽然發出了怪叫,手上臉上的皮膚也開始龜裂,飛濺出來的鮮血將旁邊三個人也嚇得愣住了。高拋球小姐高聲唱著歌,仿佛非常開心,而寧夜衣一甩手指,金色劍氣將怪物化的保安也劈成了兩半。
隨即她將目光投向另外三個人。
“你們不要擺出那種驚恐的神情,好好思考一下,從陷入這種地方開始,你們到底有沒有一段清楚的記憶回想一下吧高拋球,讓他們想起自己原本的模樣。”
“釋放自我”
三個人齊聲發出了大叫,變形的怪叫聲很快便被劍氣切割聲壓了下去,幾秒種后便只有一堆骯臟的血肉。
“沒有一個真人。”寧夜衣嘆息了一聲,“不過是帶著人的記憶在籠中增加掙扎餌料的野獸罷了,糟糕的表演,甚至也收獲不到多少歡笑。”
她抬起頭,看向外面血紅的夜色,無數根紅色的血骨長柱從天空垂下,那里應當是真正冥府的景象。無垠的牢獄,永恒的血肉折磨,便是這樣的意味吧。即便靈魂磨滅,帶著記憶的人依然會一次又一次在這里承受各種痛苦和恐懼,永無休止。
“但是這樣的事,不應該發生在人間。”寧夜衣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