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盡是很需要勇氣的,而且自盡又有什么意義呢不過是讓我觀看了你的謝幕而已。”林元平靜地說道。
“那可不一定,你知道,第四十九個靈魂充滿的一瞬間會發生什么嗎”陸凝舔了舔嘴唇,目光穿透煙幕,直視著林元,“當年那試圖切斷的命運,又為何崩潰了呢我認為那是我所希望的答案試試看吧”
剪刀精準截斷了喉嚨,刺穿神經,血液噴涌到了煙幕上,但這并不足以驚動林元,讓他瞪大眼睛的是在幕墻之后開始兇暴化的靈魂氣息。
截斷命運,已經是天地之間的禁忌之道,命運鋸齒以劣化和妥協的方式取得了相關的效果,卻也有著自身的累計上限,而當使用者過度倚仗這份能力的時候,它便會展開無情的反噬原本應該是如此的。
可是使用者已死,剪刀并沒有一個正確的反噬目標了,它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在此釋放自身強行截取下來命運。這份沖擊固然不足以沖散這片由無數厲鬼冤魂組成的慘淡黑霧,卻能在內部攪亂一切應有的命運軌跡,粉碎任何存在于其中的道術和邪術。
亂流產生的一瞬間,煙幕就像一層紙一樣碎散了,而林元身上的鎖鏈也粉碎成了一團團煙,被爆散的氣流卷動著涌向了周圍。房間中的窗戶瞬間炸碎,窗外那些煙霧中的觸須開始向著室內爬動。座椅翻倒,上面那些殘留的黑色團塊也一一爆炸,融入煙霧之中。
“這是”
林元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桌子下方伸出的一只手掐住了脖子。葉琴一雙眼睛燃燒著怒火,她終于借助接通的另一側被摧毀的瞬間逃脫了里界,而被追殺的憋悶此刻終于有了個發泄的對象。
“你們還真敢搞出這么大的陣勢來一群宵小之輩,居然妄圖逃離那些被你們殘害的人命可必須有個交代”
林元下意識地一抬手,卻沒有任何道術被釋放出來,他方才意識到,由命運鋸齒所展開的亂流依然在肆虐,任何法術此刻都無法釋放。
而葉琴的另一只手里握著一根顯然是之前從工廠的那里隨手順過來的廢棄鋼管,其中一頭是尖銳的。
他再也沒有任何反擊的時機了,葉琴迅速將鋼管扎進了他的眼睛,直接捅入了腦袋里面。隨著一聲輕微的爆響,他的頭頂上浮動出了一團葉琴能看得到的半透明物質。
“你還想兵解”
葉琴一用力將林元的半個軀體拖下了椅子,身體往前一沖,從陸凝的手里奪過了命運鋸齒,轉身張開剪刀的刃,對著那個因為亂流影響很難從體內鉆出的靈魂就是一剪刀,剛剛釋放一空的符號當中,又有一個被快速填滿,這一次是如同墨一樣的黑色靈質。
至此,才算是徹底解決了林元。不過殺了他也不能說解決了根本問題,林元這些人早就甩手了,銅方鎮的整體運轉已經不由任何人決定。
“總之,這些煙霧,先”
葉琴抬頭看了一眼窗外,隨后又瞥了一眼地上陸凝的尸體,略愣了一下,隨后搖搖頭沖出了房間外面。
濃煙之中,殺氣四溢。
猙獰的鬼怪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潛入了這片煙霧當中,煙霧中的其余存在都成了它們的攻擊目標。
“是的人、妖、鬼、道,這里真是個寶地,全部收割之后,我們的實力一定會有長足的進步。這里那么多優質的鬼坯子,只要稍微有兩三個能達到副將的實力,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兇手”穿行在煙霧當中,身上出現了一副宛如大將軍一樣的漆黑甲胄,全身都被遮蓋著。只是煙對他的視野遮蔽效果也和別人一樣,他也很難突破這層濃煙,只是借助這個掩護派出了手下的厲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