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老板又要打開話匣子,陸凝急忙道聲謝走出了小賣部。
鄉衛生所這里確實已經人滿為患了,甚至陸凝還看得見一些死氣,這里估計已經死過了好幾個人。僅有的幾個醫生護士在這里忙碌,簡陋的住院用平房里也都是人,臨時的床甚至已經有兩個放在了過道上。
陸凝走過來了半天才有一個護士招呼了一聲。
“請問有什么事嗎”她用帶著一些土話味道的普通話問。
“我是來招人的,請問田秋嫻是不是在這里”
“那個屋子。”護士指了一下,“小點動靜,里面有病人。”
沒等陸凝道謝,護士就繼續忙去了。無奈,陸凝便按照護士的指示走進了那間屋子。
屋子里一共擺了六張床,床鋪之間拉了簾子,但也把狹窄的屋子擠得滿滿當當,每個床位都有人,屋子里有濃郁的藥味,甚至還有一絲腐臭的味道。陸凝微微嘆了一口氣,從簾子的縫隙一個個看了過去,在靠近窗邊的一個簾子里面看到了田秋嫻。她和合同的照片上還是一樣,手里拿著一個蘋果正在慢慢削皮,而床上則躺著一個小了很多的姑娘,臉色蒼白地望著她手里的蘋果。
陸凝挑起了簾子,察覺到動靜的田秋嫻轉過頭,滿臉不解地看著陸凝“對不起,你是走錯了吧”
“我找田秋嫻。”陸凝笑了起來,“可是花了我一點工夫,不過還是找到你了。我有些東西想問你,當然,也會給你一個不錯的報酬。”
“什么”田秋嫻警惕了一些,“我沒有什么好告訴你的東西。”
“你在此前,是否在直輿鎮服務過一名老人”陸凝單刀直入地問她。
田秋嫻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將蘋果放在一邊,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后起身對陸凝說“不要打擾到病人出去說吧。”
“可以。”
兩人走到了衛生所外面,一個僻靜的墻角地方,田秋嫻才開口道“我知道那位老先生之后去世了。”
“哦在你離開后不久那位老人就去世了,可以說你是最后和他生活在一起的人,你就不怕嗎”
“你為什么找到我我對他為何死去一無所知,只是合同到期了就離開。”田秋嫻說道。
“但是你很熟悉那位老人吧,不巧,那位老人和我有那么一點點關系,我需要了解一下他生前的事。”
田秋嫻嘆息了一聲,問道“那么你剛剛說的報酬又是什么”
“你妹妹的疾病,我不敢夸口完全治好,不過讓她好轉還是辦得到,至少不會這么痛苦。”陸凝說。
藥理學在這里很好用,陸凝所掌握的藥物知識都可以做到這一點,當然,要進行專業的治療還是要去大醫院診斷。
“你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
“還沒診斷,當然不知道,只不過這里都已經人滿為患了,你難道就沒有察覺到最近重病的人實在太多了嗎多半是這方水土出現了問題,具體要怎么治療還得你自己拿主意。”
“好吧,你想問什么”
“在你最后陪伴那位老人的時光中,他有沒有發生什么變化,或者做過什么驚人之舉。對了,老人送出過一塊鎮紙,那上面的字是不是你刻的”
“是我刻的,材料是老先生的。”田秋嫻承認了,“這是我之前學的手藝,老先生還贊賞了我來著。”
“好,那是你沒錯了。請告訴我吧,關于那位老人的事,包括這段時間是否有人拜訪他。”
“先生的作息規律,身體也一直康健。直到我離開的時候,他的身體也依然沒有問題。在那個時候我根本想不到沒幾天先生就去世了。”
“有沒有發生過什么特別的事”
“先生偶爾會有一些朋友來訪問,也就是一兩天便離開,有時候連鎮上都沒人知道有人來拜訪他了。我記得的一共是三位,當然,我不知道他們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們長什么樣,衣著是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