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樓梯,就是冬朔月的房間,也許她是害怕了,也許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她沒有留在自己的房間里。”燕小姐說道,“我猜的。”
“祁樂音還就在那歌手隔壁呢,她還沒怎么樣。”陸凝搖了搖頭,“也許她對自己的能力沒有說實話,通過能力發現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吧,只是我們已經無法再知道了。”
“我可以試試。”燕小姐抬起手,“雖然只剩下一個頭了,可我的能力還是可以發揮的。”
說完,也不等別人反應,她就啟動了自己的能力。一個和之前一樣的紅色虛影出現了,正是鄧女士生前的樣子。她往窗戶旁邊走過來,動作有些畏畏縮縮,在看到窗臺的位置時,動作顯然僵了那么一下,隨后便走到窗前,作出了一個捧起的動作,從手間距來看是捧起了花盆。緊接著,她無意中往窗外看了一眼,在這之后,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大約過了半分鐘左右,她的身體開始破裂,雙手也失去力量,松開了手。由于虛影無法再現那遍布房間里的黑色根須,所以最后只剩下一個被保留的頭在原地,而最后那一瞬間喜悅的神情也這樣保留了下來。
“她看到什么了”
周先生問出了每個人的疑問。
理論上來說,每個人都可能看向外面,尤其是樓下徐教授、陸凝這些人,甚至都到屋子外面去了,可偏偏是鄧女士發生了如此的變化。
“江艾的情況怎么樣”馮源熙沉聲問。
曲朗月等幾個仆人負責檢查對門的春晦月房間,此時已經檢查過了。
“他折了一枝梅花,插在瓶子里送上來的,但是房間里沒有發現尸體,只有一些碎布。”曲朗月的聲音也不復平時的那般平靜了,“還有一只手表,是他每天佩戴的,我們都很熟悉。”
“是嗎。”馮源熙慢慢嘆了一口氣,“至少他最后的工作完成了。你和田霄打掃一下房間,客人晚上還要入住,不打掃干凈可不行”
“不”短發白領尖叫了一聲,“為什么我還要住在那里”
“因為不住的下場就在你眼前。”陸凝指了指鄧女士的頭,“我們也只會這么勸一句,究竟要不要住也在你自己,畢竟晚上都要在自己屋子里待著,沒人會出來監督你。”
“總之,這間屋子的現場也先保存起來吧。金女士還能封鎖嗎”周先生問。
“事實上我只能封鎖一個出入口,新的會替換舊的,如果各位覺得春朔月房間的封鎖無傷大雅,那么我可以將這里也封鎖起來。”金秀青說道。
“那還是不了,那間房間的狀況更加詭異。”
事件在接連不斷地發生,現在卻也沒人去關心剛剛那奇怪的雪了。眾人散開之后,陸凝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她打開山河堪輿圖看了一下,兩個墨點消失了,鄧女士和江艾是真的已經死了。
難怪任務要求是紅雪舞會結束后生還,這局面下想要生還還必須搞清楚舞會背后是個什么狀況。
黑色的長矛在空中揮出如同墨筆掃過一般的痕跡,將一些撲上來的碎肉掃落。ey左右看了看,這件廢棄的工廠當中已經沒有正常的活人了,只有一些蠕動的蟲子,它們都是個頭和摩托車差不多大小的軟體生物,會噴出一些具有生命的碎肉和墨綠色的液體球發動攻擊,不過也只有這樣的手段了。
這不正常。
按照之前的調查,融合了快速愈合能力的廖洪利應該就躲在這個廢棄工廠里面,這里盤踞著一些幫派分子和街頭混混,廖洪利用治療能力作為偽裝,在這里混得似乎還不錯。
可是當ey只身闖入之后,才發現這里早就沒有了一個活人。廖洪利藏身的地下儲藏室已經空了,而她離開的時候,這些巨大的蟲子就從四面八方的角落里鉆了出來。
這些并不是廖洪利超能力的結果。ey一槍挑開一只蟲子,從被切開的腹部中流出了內臟器官,和人類的內臟一模一樣,只是增生了非常多,六七個心臟,十來個胃,肝膽脾腎之類的器官也多了很多,外面也被大量增生的腸道所包圍這一同流淌到了地上。蟲子慢慢蠕動著,試圖將口器再次對準ey,但ey已經走出了工廠之外。
她看到了地上那些紅色的冰球。
“末日真的就這么來到了為何咳,不多給一點時間”
ey的眼神里泛起了一絲悲傷,她抬起長槍,用力頓在了地面上,一圈黑白交錯的波紋隨著劇烈的地鳴聲擴散了出去,工廠當中響起了大面積的爆裂聲,那些蟲子爬動時的窸窣聲也在此之后全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