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現在大家就是集思廣益,有能力的就出一份力嘛。”
孟倦顯然贏得了很多人的好感,陸凝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辦到的。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后,周先生、燕小姐帶著五個仆人從傭人室那邊走了過來。葉云眉的雙臂依然無法好好使用,垂落在身邊,不過曲朗月正常走路倒是幾乎看不出什么問題了。
得知了魏浩南的噩耗之后,幾個仆人也是沉默了許久,最后馮源熙帶著田霄去收拾廚房那邊的尸體,留下三個仆人在這里隨時等待客人的吩咐。
孟倦拉著唐零去后門那邊測試自己能力去了。時間漸漸趨向于三點,在這個時間點上,眾人要推舉一個人出來進行詩朗誦,詩歌倒是已經準備好了,可人選又成了一個難題。有了何山勇的先例,現在誰又敢擔負一個這樣的任務呢誰知道會不會是同樣的下場呢
最后還是燕小姐站了起來“既然上次從你們男人那邊選了,這次就我來,我來進行詩朗誦。”
陸凝看到有幾個人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燕小姐和周先生類似,都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人,但責任感還挺強的,也許她無法忍受這樣的氣氛了吧。
三點靠近,馮源熙去后門征詢了一下孟倦和唐零的意見,然后回到客廳,宣布選擇有效,這次的詩朗誦人選就是燕小姐了。燕小姐走到早已準備好的一張小桌前,從桌上拿起那封用這里主人特有的信封裝好的詩歌,抽出紙頁,清了清嗓子。
我在天空和天空的交界處,星海和星海的縫隙間,窺見那時間洪流之上的存在,聆聽那維度和引力之上的音律。
燕小姐特意沒有在聲音中夾雜任何感情,只是干巴巴地朗誦著紙上的詞句。而眾人也緊張地看著燕小姐的狀態。何山勇那次是沒人敢出屋子,不過燕小姐這里要是出現了什么變化他們可來得及搶救。
那由內而外擴展的紫色虹膜,映照出了我茫然而無知的臉,我不知如何回應如此存在的期許,只得誠惶誠恐地發出禱告乞求告知
光線似乎變暗了一些。
陸凝和幾個感官敏銳的人立刻察覺到了周圍環境的變化。她扭頭看了一眼室外,明明已經停止了下雪的天色又開始變得陰沉,但這次的陰沉和往常很不一樣,因為并不是烏云聚集,而是天空開始“散開”,就像是遮擋在人們頭頂上的虛假消失,整個宇宙的真實面貌開始呈現在人們的視野之內。
詩歌還在繼續,但陸凝卻被窗外的景象徹底吸引住了。
漆黑的宇宙空間中,星星和星星之間那些人類無法觀察到的,卻存在著的物質,此刻開始顯示出它們真實的形貌。它們實際上并不遙遠,它們無處不在。如果星星是神經細胞,那么在這之間就充滿了它們相連的突觸。陸凝甚至可以看到在其中傳導的信號就仿佛宇宙是活的,它用一種非常緩慢的方式,艱難地維系著身體內每一個細胞之前的聯系。
這時,一股尖銳的疼痛從頭上傳來,陸凝用力搖了搖頭,捂著太陽穴站了起來。霎時間,什么光線昏暗,宇宙的本質這些全都從眼前消失了。她知道這是安魂曲的最終防御措施被啟動,當精神受到致命攻擊的時候,安魂曲能一次強制清洗和清醒的防御反射機制,雖然會對精神造成一定影響,但比不可挽回的后果好多了。
而除了陸凝和不在場的兩個人以外,屋子里所有的人現在都緊閉著雙眼,跟隨著燕小姐無感情的聲音一起緩緩朗讀著那首詩歌。
十五分鐘早就過去了。陸凝眼疾手快沖過去奪走了燕小姐手里的紙,從桌上找到一個打火機就點染了紙條。一股帶著濃烈腐臭和肉類烤糊味道的氣息從那張紙上散發了出來隨著紙條化為灰燼,人們一起睜開了眼睛。
“啊嗬”
短發白領忽然捧著自己的脖子開始嘔吐了起來,緊跟著就像是傳染一樣,所有人都開始了嘔吐。一時間整個大廳里都是酸臭味,陸凝捏著鼻子退后了幾步,等到眾人都吐過了一遍,只能干嘔才說道“還清醒的說個話。”
“呼還還活著”燕小姐艱難地說道。
“沒想到是全員的危險。”周先生也是心有余悸,“防不勝防。”
邁克爾伸著舌頭背靠沙發喘息著“這可真的太恐怖了,就差那么一點我就要沉醉在那個地方了。”
“我現在都分不清真假”祁樂音害怕地說,“我們生活的世界真的是那樣子的嗎我們只是宇宙這個生物體內一些連視力都沒有的細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