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哪怕沒親眼見過,也能知道仁慈在末日里終究會慢慢被消磨。”李嫻的表情不知道是哭還是笑,“陸姐會成長的,我只是擔心,等不到那一天,你們就會因為激烈的意見不合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分開,就直接和她說吧。”
“我沒想離開。”應采依用很細微的聲音說。
“那就好,我就是和你說說,我們都改變了,但是往不好的方向在變。”
李嫻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那邊已經重新規劃好了路線,眾人同意之后就要繼續啟程了。
又走了半個小時,眾人終于來到了醫護中心外。柵欄內有一只很明顯的龐然大物,像是植物和動物的混合體,盤踞在醫護中心原本的建立者雕像上,八張布滿利齒的嘴長在最上方,從每張嘴里都伸出了一根藤條,如同舌頭一樣垂落,而軀體則是一塊丑陋的紫色巨大肉塊,如同呼吸一樣均勻律動著,在肉塊上不時滲透出墨綠色的液體,地面已經被這種液體鋪了一小塊,在被鋪滿的地上長出了一些半人高的,頭部只有一張嘴的小型類似生物,粗看大概有三十以上。
負責戰斗的人們都緊張地注視著這只怪物的情況。精力過剩數次戰斗的他們已經稍微有點分析怪物能力的經驗了,這也是很多人的死亡換來的。
“不移動類型的怪物,周圍沒有那種粘液拖拽的痕跡,它是直接在雕像這里異變的。”
“或許有毒,謹慎接觸那些體液,還有那些小怪物。如果可以的話,試試放火。”
“可以試探射擊一下,看看它體表是否是堅硬或者柔韌類型。”
眾人紛紛給出了自己的意見,楚維一一聽了過去,最后到了應采依
“它攻擊范圍估計不小,我建議直接避開,我們從后面爬樓進去找藥物都比正面進去要強。”應采依說。
楚維皺了一下眉“我們之前商量的是,如果遇到的怪物只有一只,是可以試探一下實力再作決定的。如果一直避開戰斗,總有一天會避無可避。”
“沒關系,只是建議。”
應采依陰沉地看了柵欄里一眼。醫護中心大門到樓房中央是個二十米乘三十米的空地,種植了一些草木。積雪之上能夠看到錯亂的足跡和一個個人類大小的淺痕,但是沒有拖拽痕跡留下,那么這些人,或者尸體都去了哪里
“既然這樣,我們就讓張老師先用手槍”
“不,還是從后門走吧。”應采依忽然說道,“到底我們這么多人最好也不要一起進入醫護中心里面,誰知道這里面是不是還存在著怪物,最好是精英進去一起行動,把藥品找出來迅速撤離,安全第一。”
陸春曉看了應采依一眼,點了點頭“既然你這么認為的話,那我們也該更加謹慎一些,楚維,我和采依,再加上兩個人一起進去,盡量避開里面的怪物,反正常用的各種藥品都取一些就對了吧”
或許是“安全第一”這句話比較符合現在的實際情況,眾人考慮之后便同意了應采依的提議。
不過在分出來的這個小隊剛繞向后門的時候,前邊大門那里忽然傳來了車輛的聲音,三輛重卡從道路另一側沖了過來,急停在了醫護中心的門口,一群荷槍實彈的人從上面沖了下來,舉槍對準了那只怪物。一名手上戴著黑色手套的男子下車,抬起手,凝聚起了一枚巨大的火球,對準怪物就發射了出去。
劇烈爆炸。
坐在第一輛卡車駕駛室里的趙汐華打了個響指,一條紅色和金色交相輝映的道路從那個男子腳下一直延伸向了怪物的方向。
“去吧,蕭容海,這條暴虐之路上,你將所向無敵。”
男子手指輕輕搖動,空氣中忽然彈跳出了幾個不同顏色的小球,匯聚在他的手中,塑型,形成了一把蔚藍色的大刀。接著,他在道路上化為了一條血色殘影,徑直撞向了那只怪物,與此同時,無數舌頭藤條如同子彈一般對準男子穿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