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能告訴我一些和海港與海有關的東西嗎我們所在的世界已經遭到了這些東西的困擾。以及”陸凝回頭,看向海面的尸體,“這些就是海和幽靈船嗎”
“不,嚴格來說,這里依然是海岸。真正進入海的人不可能有什么回來,這些不過是在入海之前從身上褪下的殘渣而已。”
烏鵲帶著陸凝離開了這片海岸地帶,走向了城市廢墟的叢林當中,在一座高樓的頂端,陸凝看到了烏鵲現在的據點一個和之前獵人小屋差不多簡陋的地方。
這里沒有時間的概念,烏鵲不記得自己到底在這里守衛了多久了,她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誰給自己的這個任務,不過在殺死了數個已經快要轉變為幽靈船的人之后,她反而開始喜歡上了這項工作。
“海港”并不只有陸凝之前看到的那些地方,它的數量眾多,面積也大小不同,而且大多都處于一個荒廢的狀態。只有那些掌握著錨點并在海港開店的店主有能力讓一個海港繁榮起來。然而即使如此,包括店主在內,大多數人都出現了不同狀態的變化,畢竟在這樣的世界,維系人類的姿態并不是什么必要的東西。失去了錨點的人更容易這樣自我變態。
烏鵲也嘗試過去看一眼那些太陽的真實樣子,不過見識到它們那詭異的容貌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去過了。
而現在二人所處的位置同樣也是一個“海港”,只是這里曾經存在的人大概都已經消失了。
“所以你見過的一般都是失去了錨點的人。”
“是的,我沒有能力將錨點賦予別人,所能做的也就是解脫那些人。偶爾我也會去別的海港看一看,只是那些海港的狀態都讓我不太喜歡。很多人都為了活著而扭曲了自身,將所有丑態展露無遺。”
以烏鵲的經歷,她是絕對不會喜歡那些為了活著而失去尊嚴的生存方式的。畢竟她也算得上是一個主動放棄了永生的人。
但烏鵲也沒有一個完整的了解,她更加清楚的是海港和海之間的事情,對內陸所知道的很少,因為她也沒有想過回去。不過兩人的聊天沒有持續多久,烏鵲就忽然沖到了窗邊。
“怎么了”
“是人,三個,九個,七個哼。”
烏鵲雙手在窗戶上一撐,從十幾層的高樓上一躍而下。陸凝也從地上撿了幾塊石頭,在窗臺上擺了個簡陋的儀式臺,吹了一口氣。一個冰制的滑梯從樓上向下延伸了出去。
有人正在快速奔行沖過這條街道。
陸凝滑下去的過程中已經能看到其中一些人了,他們已經有大部分身體都發生了和常人不同的異變,例如手臂上不斷滴落黑色如同瀝青一樣的東西;雙足化為了車輪狀;背后肋骨伸展出來,變成了節肢動物一樣的足。但變化的外形沒有包含臉部,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空洞的僵硬表情,仿佛這個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都已經不在乎了一般。
烏鵲已經在墜下的過程中穿過了空間,落在了三人組的身旁,雙手抬起的時候,青色和紫色火焰所包裹的刀已經在手中燃燒而起。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烏鵲的雙刀居然被其中一個光著膀子,長出六條胳膊的男人抬手擋住了以血肉之軀。
“請不要阻擋我們好嗎”男人連看都沒看烏鵲,只是用力將她甩開了一段距離,“你們沒有強制的責任。”
陸凝這時候也滑到了附近的地方,她落在一個房頂,仔細看了一下三個人。一個老人,一個男子和一個女子,三個人的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都圓睜著雙目,似乎目標只有遠方的那片海洋。
除了男人是多長了四條胳膊之外,老人的肩膀到后背上都生出了大量樹木的細枝條,錯亂無序,上面一片葉子也不存在。而女子身上寬大病號服的衣袖內正在不斷向下滴落紅黃相間的膿液,幾條繃帶也垂落了下來。
“同樣都是死,被我殺死也一樣吧。”烏鵲平靜地回答了一句,身體再次穿過空間,這次閃到了老人身邊,火刀橫斬而過,老人迅速將衣袖一橫,一根金屬煙管伸出,敲歪了烏鵲的火刀。
“你只有一個人,阻止不了我們。”
“先滅火吧,老先生。”烏鵲一閃身消失了,老人背后的樹枝猛地炸開了迅猛的紫色火焰,瞬間將他包裹住了。
此時現實時間,25號區之內。喬高身穿一身防護服,正在將沒有行動能力的人們用推車送到醫護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