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承諾的重量,也是我等追隨的正確道路。”男子盯著陸凝,“你并沒有奉獻身心,比起我來,你自然會弱小。”
陸凝再次在手中凝聚起一把鋸齒劍,漆黑的雙目盯著男子,一言不發。
男子發出一聲低吼,向著陸凝猛沖了上來,兩只胳膊握拳沖上,而另外四只胳膊則擺出了手刀和招架的姿態,陸凝反手就將雙劍遞出,劍鋒和拳頭相撞,劍身再次破碎,但是這一次紛飛的冰片并沒能形成良好的攻擊效果,男子身上出現了很多冰碎片,只是寒冷無法侵入他堅固的肌肉之中。
“喝”
伴隨著一聲咆哮,男子抬手抓住了陸凝的肩膀,上方兩只手的手刀向中間猛地一合,當即拍扁了陸凝的腦袋。
滋啦。
男子悶哼了一聲,被他鉗制住的陸凝身體開始融化,高熱度代替了冰冷,而驟然的溫度變化也瞬間對血肉之軀造成了傷害。
“還沒脫離凡人之軀,嗯”
另一個形態的陸凝在男子的背后出現,她穿著一身金色和銀色絲線編成的羽織,頭上戴著厚重的白色面紗,面紗之上巨大而沉重的金冠上燃燒著三朵火苗。
“你確實比我虔誠,可那又如何人類自認為的虔誠對真言來說有何意義”陸凝抬起手掌,她的手上托著一桿純金的秤桿,左側燃燒著白色的火,右側燃燒著金色的火。
“無信者,不知敬畏。”男子甩開手中的蠟像,轉身再次面對陸凝,腳下一撐,再次撲了上去。
陸凝輕輕旋轉了一下手中的秤桿,那上面作為秤砣的金屬鈴鐺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隨著響聲傳入每個人的耳邊,金色的火焰頓時暴漲,而白色的火焰卻迅速委頓。
男子剛沖到一半,就猛地吐出一口血來,腳下一個踉蹌便跌倒在地。
熱烈的自燃。
“你用生命進行了交易,不是嗎但這份承諾的重量施加給別人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吧。”陸凝收起秤桿,隨后身上華麗的衣服也隨之而消失,恢復了原狀。男子趴在地上又吐了幾口血,從鮮艷的紅變成了幾乎是深黑的顏色,強悍的肌肉也漸漸轉為青紫色。
“不可能我的生命”
“失去錨點的你們是不是早就忘了你們的生命早就已經結束了吧”陸凝從男子身邊走過,順便解答了他最后的疑惑。
烏鵲能贏,這點陸凝非常肯定。也就是在她解決掉男子前后的時間,女子也被一束迅猛無比的混色火焰箭打穿了心臟。平時烏鵲靠著自己的高機動力和泛用強大的雙刀火焰就足夠,而如果真的需要,她也是鉆研過血術的人,別的手段也能信手拈來。
“略微花了點時間。”烏鵲將刀上的殘火甩去,“我去追剩下那些人,多謝你幫忙,不過這不是你的事情。”
“不用再幫忙了嗎”
“我已經基本了解他們的手段是什么,做我這個職位經常會遇到些奇奇怪怪的家伙,稍微摸一下底細,針對性準備幾個血術就夠了。”烏鵲神態輕松,“倒是你,剛剛都變成那個樣子了,心智沒問題嗎”
“只是借助一些力量的話還好,而且也就是變了那個樣子我才能更加清楚地看清這個海港世界的內在聯系。既然你不需要我幫忙的話,那我就走了。”
“走吧,沒事不要再跑到這里來了,不是沒有內陸的人因為過于頻繁接觸海港最后迷失的傳聞。”烏鵲擺了擺手。
“好,你也多保重。”
陸凝剛剛的話并沒有說全。在高度同化真言的視角下,她能看到的聯系其實更加多樣化。包括烏鵲現在的狀態別忘了,生死本身在海港并沒有意義,也不存在通常意義的死亡,而烏鵲這樣的人則是被賦予了“殺”的權能的。而以陸凝剛剛的視野,也無法看到賦予權能的究竟是什么存在,她只能進行一個拙劣的復制粘貼,讓自己也暫時擁有了殺死那幾個人的權能。
因此這場戰斗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什么公平,對方無論使用什么手段,都不具備殺死陸凝和烏鵲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