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經驗來說,她能夠辨別出這些是新鮮的血液。
她回過頭,看到了在背后倒下的尸體。
有認識的人,也有不認識的,而她最親密的那些朋友,則倒在最近的地方。
寧夜衣、藤井雪音、舒星若、宣梓瞳、程霧泠、晏融、周維源
這些人不可能會死,更不可能會死在自己的身后。
她清楚地知道這一切,但她還是感到了一陣惱怒。
用這樣拙劣的假想來激怒她好吧,成功了。
陸凝扭頭望向前方,她忽然知道了這里是什么,或者“應該”是什么。
最后的路,回家的路。
是啊,她的朋友依然是死者,而她正在走向復活,如果是這樣的象征,倒也沒什么錯誤,只是她會這樣自我欺騙嗎
這里是幻境。
陸凝冷笑,繼續往前走去。
沒有什么認路的困難,周圍的樹木密集到根本擠不進任何一個人,她只要沿著前面的一條路向前走就可以了。只走了大約五十米左右,她便已經來到了盡頭。
那里有一扇門,發光的門。這里便是陸凝所尋找的終點了,她快步向前走了幾步,抬手去握門把
然后撈空了。
一扇用熒光涂料繪制的,栩栩如生的門。但無論多像,它都只是一幅畫而已。
回家的路只是一個謊言。
美工刀的利刃直接插向了墻面,瞬間崩斷,飛開的刀片掠過了陸凝的臉頰,制造了一絲刺痛感。她的目光很平靜,但她的情緒無疑是真的憤怒了。
不過就在這種憤怒升上大腦的一瞬間,靛藍色的光落入了這個世界,撕碎了那片渾濁的天空,陸凝感覺眼前一花,自己已經回到了那個詭異莫名的劇場之內。
“唉。”尹繡嘆息一聲,“看來都失敗了。”
陸凝坐回了座位上,剛剛的那股怒火已經消失了,她只要想想就知道剛才那只是為了激發自己的憤怒而出現的幻覺,不過她確實差點被勾起了怒意。
假如自己沒有被喚醒,接下來估計就會開始向周圍發泄怒火了吧而這樣一來,多半也就淪陷在那片幻覺當中了。
“看起來,無終劇場這里就是按照點播的方式,為我們呈現想要的劇本了。令人頭痛的是,我們每個人都沒有自己脫離的本事。”尹繡說,“所以之前的那些人才沒有一個能夠回來。”
“問題是我們現在也無法離開吧而且這種情況下,我們怎么進行拍攝我們幾個有誰堅持超過三分鐘了”秦知瀾皺眉。
眾人面面相覷,幻境里無法計時,外面的人可都知道真實過了多久,所有人都是在音樂開始的一瞬間就陷入了幻覺之中,不過一分鐘就出現了明顯的變化。無論是危賈的悲傷,尹繡的激動,秦知瀾的絕望還是陸凝的憤怒。
“我認為是不存在什么寫一個簡單劇本這樣的選項的。”尹繡認真看了看節目單,“大家還是仔細思考一下,如何破解目前的困境吧。也許我們有別的拍攝手段。”
“我不介意拍攝你們情緒失控時候的樣子,不過那多半不是什么好事。”陸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