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動用冬真言的力量在這個地方造個橋過去也就行了,但周圍這么多人,陸凝可不愿意當一個被圍攻的出頭鳥,哪怕她不會死在這些人手里,焉知海港本身有沒有奪命的手段
距離她最近的地方有四個人站在一起,明顯相互認識。最前方的一個人竟然是個獸人,頭部已經化為了猙獰的犬首模樣,但身體依舊保持著人類的形貌,現在微微蹲下,似乎準備直接跳過這十米的裂谷,卻被旁邊的人勸阻住了。
這幾個人的服飾各異,不過每個人都戴著一個令陸凝感到眼熟的袖章,她回憶了一下,便想起來當初見到綺紗的時候,她的左臂上就戴著一個同樣的袖章,連花紋都是一模一樣的。
也就是說,這幾個人是極光的人
雖然綺紗態度冷淡,但她到底也算是陸凝的友方,也許可以試著接觸一下。
陸凝稍微往那邊靠近了一點,不料那位獸人感官非常敏銳,陸凝只是走了幾步,他就立刻扭過頭來“什么人”
“是綺紗小姐指定過的內部人員。”旁邊一個用棕色衣袍將身體完全裹住的人回答。
“記得是那位外務官親自引薦的人哦。”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子微笑道,“值得關注。”
“那么友軍”背著長弓和法杖的女人偏頭問。
陸凝距離他們還有些遠,不過這幾個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她沒聽清,僅僅看到獸人對自己的靠近有反應。稍微停頓片刻,發現對方沒有更多回應之后,她便繼續走了過去。
“我見過你們的袖章。”陸凝走到一定距離內后開口道,“它被縫在一名黑色軍服的人身上。”
“果然是首領見過的那個人”獸人張口就說話了,旁邊三個人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陸凝,我聽首領說過你的名字。”黑色燕尾服男子向陸凝笑了一下,“我們不知道內中緣由,但是既然首領說你不是敵人,我們便不會把你當作是敵人。現在這里是什么情況,我們可以交流一下。”
“這里是海港。”
聽到陸凝說出這個名詞后,四個人互相看了看,似乎都沒聽過。
“海港請問這里和我們此前所在的地方有什么不同嗎”男人又問。
“我們此前所在的地方被稱為內陸,而我們之所以會到這里來,是因為引渡人打開了通往海港的大門,內陸的人一般只有通過這種方式才會過來。不過,內陸的人身上有被稱為錨點的東西,只要擁有那個,找到途徑,就可以返回。”
“原來如此,感謝您的解惑。”男人撫掌,“哦,失禮了,我們知道您的名字,也許您還不認識我們幾個吧。在下阿克納,是極光下成員之一。這位長相略顯兇惡的先生是胡犬,我身后這位美麗的女士是弓影,羅伊弓影。最后這一位請稱呼為二七九,請勿叫錯名字。”
極光的人看著比藍荼的人還怪一點,不過在那個場景也算是正常的事,陸凝很能接受。
“好了,我們談談正事。”陸凝望了一眼那個裂谷,“既然是能出來的人,那么對你們來說,這個寬度的裂谷很容易就能過去吧。唯一的問題在于周圍的人可能會借機發動圍攻,其余站在裂谷邊緣的人多數也抱著同樣的想法”
“事實上,已經有人這么做了,然后就被旁邊的攻擊打了下去。”阿克納聳了聳肩,“雖然我們認為自己很強,卻也不是無敵的,萬一在這里出了什么問題,身死事小,若是誤了首領的事情,那可難辭其咎。”
陸凝略有些驚訝地看了阿克納一眼。這個人其實還是很冷靜理智的一個人,沒想到居然對綺紗有這樣程度的忠誠
“綺紗小姐讓我們盯緊這次招待會,我們至少要有人送出情報。”二七九開口道,“剛剛的攻擊強度我能扛下來,可以執行誘餌戰術。”
“那可不行”弓影平淡地阻止了二七九。
阿克納向陸凝苦笑了一下。而以陸凝的觀察力,從二七九帽子下的一部分已經能看到金屬反光了,這是個機械改造人抑或就是個機器人
“如果這里的人都會對試圖過去的人發動攻擊,那我們不如另想個方式。”陸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