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塔嗎
漆黑的,被粘稠如同油膏狀物質所包裹的圓柱拔地而起,但圓柱上還有其它一些東西存在,而且隨著一根柱子升起,周圍也開始升起一些稍微低一些的圓柱。
腥臭的味道撲鼻而來,突然出現的巨大物體掀起的狂風讓附近的人不得不停戰找一個避風的地方躲起來,木訥的遺忘住民則直接被卷入了黑色柱體帶起來的污泥之內,迅速被碾碎成了污泥的一部分。
陸凝向胡犬招呼了一聲,幾個起落脫離了遺忘住民的包圍圈,反手甩下一道火焰攔住,自己則往圓柱的反方向開始狂奔。
她知道為什么那些人每當說起的時候都會帶有恐懼之色了,就連陸櫻那種人也在畏懼的東西。
那不是什么圓柱,當然也不是什么塔,那是一根桅桿幽靈船的桅桿。
僅僅是一個人被砍斷了所有的錨點,便誕生了如同利維坦一樣巨大的幽靈船,不,甚至還沒有誕生完全,那恐怖的破壞力已經讓裂谷邊的人不約而同休戰各自奔逃了。
建筑物開始上升,地下的黑色物質也被升起的幽靈船卷上了甲板。破破爛爛的船帆和旗幟組合成了一張扭曲的臉龐,終于,在涌動的黑色油膏當中,一些泛黃的枯骨也開始從里面落下。
“這是城市的歷史歷史上曾經在這里的人。”
蹲在一座安全距離的樓房上,胡犬已經恢復了一半的人形,他緊盯著那正在城市當中升起的龐然大物,臉上也帶有一絲不安。
“你怎么知道”
“那個臭女人的味道,類似的味道,我能在那些枯骨上聞到。畢竟數量太多了,濃郁得都要讓我的鼻子失靈了。”胡犬恨恨地說,“真是不可原諒”
“你好像很生氣”陸凝見胡犬那個樣子有些不解。
“看到那艘船我還有什么不明白那個死女人居然想要切斷我在世上唯一的信仰讓我變成那般丑陋的模樣我怎么可能原諒我一定要讓她以死謝罪”胡犬的嗓子里發出了野獸一樣的低吼,雙目血紅地等著還在和阿克納一邊戰斗一邊遠離幽靈船的亞里莎。
“弓影既然沒有參與戰斗,也就意味著綺紗很快就會知道這里的事情了。”陸凝說。
“是我無能,沒能完成首領的托付。”胡犬嗅了嗅自己的手掌,“也是我們預估不足,否則怎么可能讓這群混賬東西把周圍的人都卷進來”
陸凝看著這個三句話不離綺紗的家伙,好好斟酌了一下詞句才問“那么依你所見,綺紗會支援嗎”
“首領不會拋下我們,可她每一次抽空幫助我們,都意味著我們辜負了她的信任。”胡犬依然在念叨,“我不想當她改變世界的時候,我想要至少成為她旁邊的一員,而不是一個遙望她背影的無能之輩如果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