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每當海里的真言蘇醒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新找到的文明已經可以進食了。它們盡管不敢直接去面對那個強大的,生命旺盛的靈,卻會像蟲豸啃噬巨木一樣一點點將其蛀空。我沒有見過哪個文明逃過了這個命運,因此我很希望見到一次不一樣的結局。”
書輕輕點了一下陸凝手里的鑰匙。
“這枚鑰匙,能幫助你前往光真言的勢域,光真言和我們都不一樣,它沒有經歷海的誕生,從某種意義上講,只有它的原初程度足以與海等同,如果你要尋求一個解法,那么前往那里拜訪是必不可少的。拿著它,不需要引渡人,找一個完全黑暗的地方,你自然會被引導至光真言的所在。”
“謝謝。”如果這是真的,陸凝必然要感謝對方。
“難得能和人交流,我也很高興。”書點了點頭,“我希望一切能呈現在我的記錄上,我會注視著你,孩子。努力吧。”
陸凝將鑰匙放好,向書鄭重地行了個禮,隨后便離開了這片花園。
探索白色海港,任務完成。
陸凝離開后,書轉身走向了墻壁,打算返回自己的浮雕,不過就在這時,它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另一個浮雕。
一個瑩白的傳送門驟然打開,將一個人送到了這里,緊接著,一個有著七對巨大羽翼的生物跟著走了出來。
“你居然會主動將人帶過來”書看了看被送過來的人有些茫然的臉,“有意思,你什么時候變了性子”
“這個人已經發現了秘密,他已經符合我們的要求了。你可以考察一下他的本事,如果足夠的話就送去見光。”
“你自己不考他一下嗎這可是你找到的人,而不是找到我的人。”書笑道。
“沒有興趣。”對方說完,張開羽翼飛向了白色海港的遠端。
書目送對方離開之后,才將注意力轉移到眼前的人身上。
“你叫什么”不是主動找到自己的,書在交流上就少了一絲平等感,它終究還是一個真言,和人類并不是等同的生物。
“我叫艾菲利克。”這個人已經鎮定了下來,“我發掘了海港的一些記錄,從中找出了一些歷史的痕跡殘留。在找到白色海港和承的聯系之后,我通過指定方向的真言儀式接通了承,然后我就被送到了這里。”
“嗯雖然你說得簡單,不過我是能想象其中的艱苦的。要知道那個家伙可沒有在別的海港中留下太多關于自己的痕跡。”書贊賞地拍了拍手,“這樣看來,你也是有資格面對我的考驗的。”
艾菲利克愣了一下“也”
陸凝是感謝書的,但她并不相信對方站在自己這一邊。
永遠不要將非人個體的思維和人類等同,縱然它們能夠模仿人類的方式思索和溝通,那也不意味著它們和人會有同樣的思考邏輯。或者說,從最基礎的情況上講,書已經脫離了海的束縛,也已經有了白色海港這樣一個僻靜的安居地。無論海和內陸打生打死到什么程度,也妨礙不到它。
會幫助自己,也許僅僅出自于興趣這種簡單的理由。
陸凝捏著鑰匙,在離開書之后,自己身上的三個真言再次開始活躍了起來,開始迅速解讀那個鑰匙上蘊含的知識。勢域這種東西,是真言蘇醒之后會開辟的地方,它們會從內陸上撬下一小塊空間,利用自己的力量浸染,讓這一小塊空間呈現出自己擅長的形態。只是死物所誕生的終究也是死物,就算陸凝之前見到的那片古戰場,那上面的生命其實也是走在死亡的不歸路上,并沒有跳出循環的可能。
光的勢域也是如此。三個真言的解讀速度很快,通過鑰匙對其基礎構成很快就有了概念,但在最后看到名字的時候,陸凝心頭頓時一顫。
“月光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