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就和那些憂郁文藝青年差不多,瘦削,留著一頭達到肩膀的長頭發,一身寬大的休閑裝,背著一個單肩包,一臉熬夜過度的模樣。陸凝的印象中從來就沒有這個人,她不知道為何對方會直沖著自己過來。
保險起見,不如
“請問你是陸凝嗎”
在陸凝還沒做出動作前,這個青年就開口了,聲音很平淡,讓陸凝一時分辨不出其中是善意還是惡意。
對方也沒有等陸凝回答,而是捏了一下太陽穴,然后輕輕點了點頭說“和照片是一樣的,幸好你沒做什么古怪的改造,那么還比較方便認出來。”
青年自顧自地從兜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往前走了一步,看到陸凝臉上警戒的神色,想了想,將信封揉成團扔了過來。
陸凝一邊思考這個人究竟有什么毛病,一邊檢查了一下信封,確認沒問題后才打開。
看到信里的落款,陸凝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藍荼寫的。
信很簡短,也很直接。大概意思就是眼前這個家伙是除了極光以外被派過來的另一個小隊,對只有一個人,這個人雖然看著年輕,但年紀大概有四五十歲了,名字叫夏爾,是一個自由領任務的人,不過個人實力還挺強的。
隨后就是比較麻煩的部分,藍荼表示他應付不了這個家伙,就丟給陸凝,反正陸凝之前連國王那么麻煩的目標都能解決,沒道理解決不了這點小困難。當然了,這段時間他也會在陸凝身邊作為一個打手和保鏢保證陸凝的安全。
說了一堆不就是個突然出現的麻煩嗎
讀完信的陸凝已經變成了死魚眼,她看向這個披著青年皮的大叔“夏爾”
“是的,看來信上說了我的名字。你是陸凝吧藍荼說你可以幫我解答我的疑惑,作為報酬我要跟在你身邊做保鏢直到他們處理完這里的事務,我覺得合理,就過來了。”
這人腦子確實有點問題,不過死國那邊腦子有問題的多了,問題不大。
“你有什么疑問想要問我”陸凝摸出打火機將信點著燒毀。
夏爾走到陸凝對面的座位上坐下來,陰郁的眼神看著陸凝“請告訴我什么是愛”
“”陸凝一瞬間想找藍荼退貨,她根本不需要保鏢。
夏爾這人的訴求其實很簡單,他只是想感受并了解愛這種東西,親人、朋友、長輩、晚輩,什么都可以,但越是簡單的東西就越麻煩。他的日常生活可以說完全正常,但是陸凝覺得思考這一類哲學問題并不是她擅長的領域。
“這個我沒辦法告訴你。你沒求助過別人”
“當然,我問過很多人,也試著愛和被愛,但最終沒有感覺。”夏爾直愣愣地回答,“我知道別人對我好,于是我也對別人好,可這就是愛嗎有人說愛是無回報地付出,可我認為這是為了自己的心情愉快,無論什么最終都是有回報的。”
“你有孩子嗎”
“有一個,他在城區里面做著安穩的工作,我將他養大到了十六歲,教導了他一切生存和生活需要的技能,我能看得出來他是愛與尊敬我的,但是我沒有愛他啊。”夏爾低聲說,“我盡到了一個父親的職責,并為此感到高興,可是沒有感受到愛或者說,我沒有發現每次兒子看到我時眼中的那些感情出現在我自己身上。”
陸凝很想說那有什么關系
“你知道這事本來和我沒什么關系”她換了個委婉一點的開頭。
“我知道,很多人都發覺了這里面的困難。但是藍荼不,那個外務官說,你的內心其實有自己深愛的事物,否則無法走完那么漫長的道路。我不懂這兩者有什么關聯,不過我希望能在近距離看著你,如果我現在不能感覺到,在我收集了足夠的樣本之后,或許能有所察覺。”夏爾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