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克勤道了聲謝,邁步走了進去。就看在這個屋內,有三個人。中間的人,是個穿著紫色旗袍的女人,約三十來歲,長得不是很漂亮。但是你看一會對方的臉,你就會發現,越看越有味道,這就是咱們俗話說的耐看型,受端詳。
這個女人身邊的兩個男人一看就是保鏢,都是四十歲不到的壯漢,其中一個穿著對襟的緞子面衫子,敞著懷,露出了腰間別著的一把德式毛瑟手槍。咱們中國有很多人管這種槍,叫做盒子炮。
顯然,作為一個女老板的話,尤其是在上海灘這個混亂之地,還是需要幾個能夠鎮得住場子的猛人。不管這兩個保鏢到底伸手猛不猛,但光看臉那是真猛,一個在臉上寫著“千萬別惹我。”另一個寫著“我誰都敢惹。”總之是真的很兇。
不過這兩個猛人,很快就不見了,因為范克勤點了點頭,說道“剛剛在樓下沒喝盡興。老板娘,你這有沒有民國十三年產的杜康米酒”
這個女人聽罷,微微一笑,道“你不是想談生意嗎,怎么還管我要酒喝了,杜康米酒沒有,喝一杯墨西哥龍舌蘭吧。”
“也行。”范克勤點了點頭,道“那就來一杯吧。”
這個女人對上了接頭暗語,很顯然,那就肯定是上海安全分局的聯絡官李雨菲了。而且樣貌,年紀等等信息,跟孫國鑫告訴自己的一般不二。
李雨菲偏頭看了看左右兩個保鏢,道“你們先出去吧。”說話的同時,走到了旁邊的酒柜,當真拿出一瓶龍舌蘭,倒了兩杯過來。
那兩個保鏢很是聽話的瞧了范克勤一眼,而后走出了門,順帶又關好。
李雨菲將其中一杯酒遞給了范克勤,而后跟他一碰,道“我是李雨菲,這位先生怎么稱呼”
范克勤道“我姓萬。”他還是沒說全名,哪怕是化名。接過酒杯跟對方碰了一下,同時抿了一口,道“嗯,這是假酒”
李雨菲一樂,道“斷檔了,中間我們對外銷售可不能空著吧。不過你放心喝,喝不壞人的。沒看是我自己屋里的嘛。”跟著直接豪邁的一口將酒喝干,再次倒了一杯放在茶幾上,道“您來是有什么事情要轉達嗎”
范克勤道“暫時還不需要吧,我看你這里就不錯。”
“哦”李雨菲笑道“萬老板想住這”
“謝謝,住就不用了。”范克勤道“有一批貨,這兩天就會到上海,我想暫存在這里,等我需要的時候再過來拿。”
李雨菲點了點頭,道“什么貨能說說嗎”
“能啊。”范克勤明白,既然要把貨存在這里了,那就不可能瞞著對方,是以直接答道“一批槍支彈藥,方便嗎”
李雨菲還是那個笑瞇瞇的表情,道“您都來了,肯定方便啊。不過數量多少要是太多的話,我得提前把庫房的酒水什么的倒出點地方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