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希聲就在寒江雪旁邊的小榻上,倔強地站立,非要展示給每一個人,看,他會站了,他超棒的
向小園和聞嘉澤都不知道寒江雪多了個孩子,這還是頭一回見到,新鮮地逗了幾句,直至聞嘉澤把孩子逗哭了,這事才結束。
他倆來也沒什么事,就是和寒江雪聚聚,看看他外出一趟是否都好。
順便的,三人聊了聊彼此的近況,聞嘉澤還是那個筆墨不通的紈绔,后天就要隨祖父出門去安葬著他生父的圣山,他很害怕自己父親的龍骨也不在里面;向小園的殿試則因為最近發生的事被延后了,他這個新晉會元愁得不行,覺得自己的仕途之路還沒開始就如此不順,是不是老天在提醒他,他不適合當官。
寒江雪在不假他手的哄好了聞念之后,這才過來挨個安慰自己的小伙伴。
他先是和聞嘉澤道“我覺得你父親沒事,不要太擔心,哪怕真的不在了,他們也很快就會被肅王殿下接回家的。”寒江雪不敢說得太肯定,但是在那個薄紙片上,并沒有出現前河王世子的龍蛋,他的龍骨應該是安全的。
然后又對向小園道“萬事開頭難,老天爺這是在幫你,等過了這個難關,后面就是一片坦途。我正好要入宮面圣,可以幫你問問陛下,殿試什么時候開始。”
雖然能上殿試的學子都有朝廷管吃管住,但畢竟京中是高消費,也不是人人都能在這里耗得起。
聞嘲風今天上朝的時候,幫寒江雪遞了想入宮請安的折子。并很快就得到了批準。
當天下午,寒江雪就帶著先帝的遺詔入了宮,把該說的都和皇帝聞云幛說了個清清楚楚,從他和先帝的筆友之情,再到先帝駕崩前的這個遺詔烏龍。寒江雪生怕聞云幛不理解他的意思,說的十分直白“先帝只是想對我表明自己真正的身份,沒有其他意思,您明白吧”
要是聞云幛敢說不明白,寒江雪就敢直說,我是不會幫你選下任皇帝的。我只是個普通咸魚啊,我有什么權利選皇帝
沒想到聞云幛比寒江雪還要咸“不,先帝的意思就是請你幫忙。”對此,他十分堅持。
雖然聞云幛對寒江雪當年的稚齡表示震驚,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相信了。說真的,他這么容易輕信,也怪不得先帝不放心,要留下一步步的指示。
“就,呃,要不先確定一下遺詔的真假”反倒是寒江雪在提醒,“臣也不能確定這是真是假,在恢復記憶后就第一時間拿了過來,不如請大皇子或者向閣老來一起參詳一下”寒江雪當然知道圣旨是真的,但他還是建議聞云幛慎重一點。
聞云幛卻是一天也等不下去“不,朕自己就能夠分辨,這一定是先帝的玉璽,先帝在遺詔上的玉璽印有些特別。”
這是大啟歷朝皇帝的慣例,就怕有人矯詔。至于怎么特別,聞云幛倒是沒有說,這是只有當今的皇帝和下任皇帝該知道的秘密。聞云幛再傻,也是不會隨便對外人道的。
“不是誰,拿出個什么遺詔,朕就會信的,好嗎”聞云幛安一點都不怕有人冒認軍師,“先帝的遺詔說得很明白,就是希望你能幫忙選出合適的繼任人選,這不是一般人能夠猜到的。然后,我們趕緊開始吧,同時在紙條上寫好名字,再交換討論。朕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不”寒江雪趕在聞云幛開口之前就拒絕了,“您也知道臣與無夷王之間的事,古人有句話說的好,君子要避嫌。”管他是哪個古人到底有沒有說這句話,反正今天是肯定說了。
“但古人還有句話叫舉賢不避親。”聞云幛就差抓著寒江雪的手大喊,你不能走
這是來自兩個咸魚之間的斗爭,誰都不是很想工作。
“如果您讓臣選,臣只會說一個名字。”寒江雪索性就開始擺爛。
聞云幛在咸魚擺爛這件事上,還就沒有輸給過誰“你又焉知你說的那個名字,不是朕心中的人選呢”
他聞云幛,今天就是和寒江雪在這里打一架,打到死,也要把下任皇帝選出來。
誰也別想阻止他退休
他連退休之后去哪里養老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