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有這種候。”寒江雪反而覺得這才是正常的,因為他上輩子也曾有過段很不喜歡別人提起自己孤兒出身的歷史,等后來事業有成了,才慢慢學會了自己的過去和解。
東六所是長排緊挨著的小院,雕梁畫棟,黛瓦青墻。
寒江雪在心底直呼了聲好家伙,聯排別墅。當然,理論上來說,肯定是獨棟比聯排更值錢的,可是偶爾也要看地段。這里可是皇宮,想想,你六歲的候就在皇宮里有個聯排,也是很令人驚嘆的。
“我就住在緊里面把邊的這戶。”聞嘲風指了指自己過去的小院,他幾乎是龍嗣里最小的那個,入住這里的候,很多成年的養兄弟姐妹都已經搬出去建府獨過了,他這才幸運的選到了把邊。
雖然是在甬道的緊里面,至少不用像中間戶那樣,有種兩邊都被緊密壓迫的感覺。
他至少有側是自由的。
寒江雪跟著聞嘲風走過長長的宮道,這才來到了里面的小院門,推月亮門,便看到了影壁之后錯落有致的小院。
今的院子大概是因為常年有人居住,而看上去有些蕭條,顯得冷冷清清。
聞嘲風說“我過去住在這里的候,這里比現在看上去更破敗。”跟在隊伍后面的羨門和秦覃深有感觸的點點頭,可不是嘛,當年這里就是個表面光,外面看不出什么,里面不提也罷。錢廢后是真的造了很多的孽。
在那剎那,聞嘲風好像依稀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他就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朝著影壁外張望,只看到稀疏的柳條,以及門可羅雀的寂寥。
這里實在是荒了。
直至今,他再回首張望,只看到了寒江雪站在門對他微笑,就像是春天在向他招手,陽光而明媚。
他的生命里再不是除了野心以外的片荒蕪,他有了寒江雪,便有了整個世界。
鐘聲在聞嘲風的耳邊敲響,祭樂奏起,恍然間已經是第二天的登基大典。贊引官正在唱禮“懸天燈”
三支九丈九的盤龍寶蠟,被同在東南角點燃。
禮官繼續呼“讀詔書。”
聞嘲風的登基大典,稱授受大典,他死了前任皇帝才繼位的皇帝不同,他的前任皇帝聞云幛并有去世,只是成為了上皇。于是,整個儀式就被為了兩部,部是聞云幛親自授予傳國玉璽給聞嘲風,另外部才是聞嘲風這個新帝走向皇位龍椅的巔峰。
今正在宣讀的便是上皇的禪位表文,在御座的兩旁擺放著香案,文武百官在聞嘲風這個嗣皇的率領下,跪拜著走完前部的流程。
“禮畢,樂止。”
這聲后,身黃袍加身的聞嘲風站起,從聞云幛手中接過了表文玉璽。聞云幛欠身,看著自己的皇帝走向那全天下獨無二的椅子。
在聞嘲風站定回身的剎那,聲龍吟,響徹整個寰宇。
群臣震驚,他們已經接受了聞嘲風被廢后暗害、無法吟唱龍音的設定,想到會在登基這天發生奇跡。向閣老、寒武侯以及肅王,幾乎是同領著各自所代表的文臣武將以及宗親,跪下山呼萬歲,呼神跡。
丹壁之下應響起鞭鳴,真是上蒼保佑,祖宗顯靈。
新皇登基,成了這天下的新主
只有寒江雪有站在群臣中,他被聞嘲風早早安排在了最看到他化龍吟唱的閣樓之上,完成了他小候爬上屋頂去看群龍歸巢的心愿。
他朝著那條獨無二的銀白之龍揮了揮手,而他的龍也回應了他。
正文完
四寺內,禪定法師正領著眾弟子為聞嘲風做法祈福,在聲聲的磬鳴中,他偷偷回答了自己的小沙彌弟子,在當年遇到寒江雪后問他的問題。
上蒼為什么總要安排凡人,去完成明明注定不可為的事。
因為老天爺也希望夠有奇跡發生。
聞嘲風遇到了寒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