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無處不透露著怪異。她早就料到最終會牽連上姑母,卻沒想到后果會這樣嚴重,連姑父也被抓了,溫家的宅子被皇上的私人侍衛圍了。
“怎么會這樣就算真是錦繡坊的過錯,那也是無心之失,我姑父他完全不參與錦繡坊的經營管理,為什么要抓捕他”
蔣淵道“那是皇家嫡系皇孫,是不是無心之失還有待定論。傅家妹妹,你你還是早些回去與夫婿商討一個對策吧,這個事情恐怕不止明面上看的簡單。”
傅蕓怔愣了一下,抬起眼看了看蔣淵。她曾猜測此人明里是皇上的貼身侍衛,暗里與李炳琮勾結,現在這話里有話的,又會是什么意思
“多謝蔣大哥直言相告,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夫妻二人一路把她送上馬車,目送她離去。
傅蕓回到家里,天將將擦黑,問了家里的下人,一整天不見宋珩回來,她又叫人去四房那邊打聽,四叔宋文尚也沒有回家。
此時,府中上下都已經得知了溫家姑母的事情,一個個諱莫如深,不敢妄言。
傅蕓結合蔣淵的話,覺得皇上大有問題,讓人去外院把李明祉叫了過來,想問問他,看看他是否能出面幫忙說說情,畢竟如今坐在那金鑾殿上的,是他的父親。
李明祉很快就來了,如霜打的茄子般蔫著,再不復往日的活潑。
傅蕓道“小王爺,我姑父家的事情你應該是聽說了吧”
李明祉點頭“聽說了。”
“我叫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去找你父皇替我姑父求個情,這件事情的內情你我都是心知肚明,小世子雖無辜,但我姑父姑母則更加的無辜,你說是不是”
“我、我幫不了你”李明祉羞愧地低下了頭。
傅蕓沒想到他拒絕得這么干脆,直視著他,他卻把頭越低越狠。
“那好吧,當我什么也沒說”
此時的傅蕓當然是生氣的,從揚州到金陵,再從金陵到上京,李明祉一直跟著他們夫妻二人,到了上京他不愿回自己的王府,一直住在宋家,她里里外外的派人照應著,一起過年一起守歲,完全沒拿他當外人。
他也曾有恩于他們夫妻二人,但她以為,他們之間的情份早已經超越了那些恩義,不管誰有難,對方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
李明祉正要轉身離開,傅蕓又道“二爺一直是真心對你,包括我,也是把你當成一個不懂事的弟弟在照顧,可能在你眼里,我們只是你父親的臣子,不夠資格與你交朋友,既然是這樣,我覺得你還是回去當你的王爺比較好。”
聽到這些話,李明祉眼淚刷地就下來了,扭過頭道“不是,不是這樣的。”
他到底是年紀尚小,聽到這些令人傷心的話,流著淚咬著牙,似乎想要說什么,又極力地隱忍著不能說出來。
傅蕓說那些話時并不知道他有事瞞著她,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心中微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