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下去,宮初月害怕她會連她自己僅剩的這點堅持也都給拋棄了。
她不想要變得不像她。
“不”夜晟的態度很堅決,他不是逃避之人,宮初月既然有意見,他再出去毀了這計劃便是,但是要讓他放著生氣的宮初月,獨自離開,夜晟做不到。
“夜晟我讓你出去啊你為什么不出去為什么還要死皮賴臉的待在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給我出去”宮初月突然間竭嘶底里的拽住了夜晟,拽著他起身,朝著門口拖去。
“我不會走的”夜晟一把拽過宮初月,緊緊的抱著,宮初月的態度堅決,他的態度更堅決。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兩個都是執拗之人。
“你走你走啊夜晟,你這個混蛋嗚嗚”宮初月捶打著夜晟,卻掙脫不出他的禁錮,直到最后,宮初月還是忍不住哭出了聲。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夜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道著歉。
“你知道嗎你將我變得不再像我了以前我是多么果斷的一個人啊,愛情在我眼里算什么,你知道嗎愛情那就是狗屁
可是因為你,我中了一種叫愛情的毒從此活得再也不像自己了嗚嗚嗚你讓我怎么辦,讓我怎么辦”宮初月不斷的哭訴著。
將她心中的矛盾全部都哭了出來。
她不介意付出,她介意的只是她那越走越遠的心思。
“初月我愛你初月,誰會想到冷漠如冰的鬼王,也會愛上一個女子呢初月,改變的不僅僅是你,也有我初月,你就是你,永遠是我最愛的那個女人。”夜晟將那炙熱的雙唇,湊到了宮初月的耳邊,輕聲細語的說著。
將他心底不時的患得患失,將他在意她的心思,盡數告訴了她。
宮初月逐漸的停止了哭泣,就這么安安靜靜的聽著夜晟說著,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到他戲弄她,再到他一步步的正視自己的內心,卻又擔心宮初月不愛他,轉而又挖空心思奪取宮初月的心,最后還自己與自己的兩個身份互相吃醋
“真蠢。”宮初月呢喃了一聲,不得不被夜晟的愚蠢所折服,只是她這一聲真蠢,不知是在說夜晟,還是在說她自己。
當初,她不就在左浩辰的面前,信誓旦旦的說著自己要逃婚的話么還要左浩辰幫她逃婚,以冶煉精鐵作為交換的籌碼
可是,誰能想到,左浩辰就是夜晟,她竟然一直在與那人人嘴里可怖的鬼王夜晟在做交易
告訴自己的未婚夫,她要逃婚,還要挾自己的未婚夫,幫助自己逃婚,這種事情,想想還真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夠做的出來的。
夜晟輕笑,可不就是蠢嗎
“還生氣嗎”夜晟緊緊的摟著宮初月,生怕一提這事,她還生氣。
“告訴我,你的計劃,我再考慮考慮。”宮初月咬了咬唇,微微抬頭,看向了夜晟,正巧將他那吞咽的動作看在了眼里,伴隨著喉結上下滾動的動作,宮初月不由得伸手戳了戳。
“夜亦塵既然威脅我娶梅兒,我便打算直接應下,暗中在推一把,將夜亦塵推到這件事的前面,再擇一日,借機帶著梅兒進長街,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巫蠱術發作。
讓所有人看看真相,此舉雖不能立馬將夜亦塵拉下神壇,但是卻能夠令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折損,另外在將老夫人與夜錦辰給引出,他有不能一直待在幕后了。”
夜晟此刻算是妥協了,將自己的計劃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宮初月。
雖然說還有很多細節,一時半會的也說不清楚的,但是大致的情況卻是已經說明了。
“不行,徐大夫說過,梅兒一旦爆體而亡,她體內的巫蠱就會沖體而出,萬一找到新的宿主,那就麻煩了。”宮初月果斷的否認了夜晟的計劃,萬一傷到了百姓,那也是一樁麻煩事。
“此事,我們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不會傷到任何人。”夜晟搖頭,既然決定做了,他們便不會莽撞行事。
“嗯。”宮初月淡淡的應了一聲,緩緩出了夜晟的懷抱。
雖然表面上她不再掙扎,但是心底那根刺還是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