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刺眼的光芒照射在劉雅靜的眼睛上,巨大的壓迫感和難受的感覺讓她睜不開眼睛。
蘇卓謙放開了她的頭發,接過旁邊的人遞來的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劉雅靜終于勉強睜開了眼睛,哭著說道:“我真的沒有故意弄壞車,我沒有……”
蘇卓謙充耳不聞,依然慢慢地擦拭著手指,連指縫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放過。
劉雅靜辯解無效,嗓子里只能發出低啞的嗚咽聲,她現在已經知道錯了,車子壞了的時候,她有無數次的機會,去挽回,但是偏偏,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還將好的車子給占用了,導致喬未央只能用壞掉的車。
上午她轉過的每一個惡意的念頭,此刻都盡數被現場的沉默壓抑氣氛所震懾。
她恨不能回到上午的時候,阻止自己做那些愚蠢的事情。
然而一切都不可能了。
一切都晚了。
一輛和拍攝同款的榮耀被人開來了現場,在蘇卓謙面前停下。
“蘇總。”來人恭恭敬敬的說道,遞上了一把錘子。
蘇卓謙接過來,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重量,劉雅靜嚇得抱住了腦袋,他這一錘子下來,她估計是真的沒命了。
然而,蘇卓謙卻根本沒有理會她,而是朝著車走過去。
咔擦一聲,重重的巨大的聲響響起,他一錘子砸在了車子的某個位置。
再一聲,接著又是一聲。
咔擦的聲音在深夜里顯得異常的刺耳。
他砸完后,將錘子遞回去,繼續擦拭手指,輕描淡寫的對身旁的人說道:“讓她上車。”
劉雅靜意識到什么,他剛才砸的是汽車的剎車!
當即有人上前來抓她上車。
“不,不,不,我知道錯了,我不去車上。是我對不起喬未央,我不該撞壞了車,我不該故意騙她上了壞的那輛車,我對不起,我對不起……”
然而,她現在說這些,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有人將她塞進了車里,綁上了安全帶。
“劉雅靜,蘇總說了,這里的賽道兩旁,都很安全,全部都有輪胎遮擋,也有緊急應急車道,跟你們上午拍攝的時候,情況差不多。你盡管開,什么時候開上了緊急應急車道,什么時候算結束!開始吧!”
車門被關上,劉雅靜被強迫著啟動了剎車失靈的汽車。
跟喬未央不同,喬未央是并不知道汽車壞了,不知道剎車失靈,所以一開始就一直在根據拍攝節奏緩慢加速,直到最后很難停下來,甚至不敢去撞安全輪胎墻,怕將輪胎墻直接給撞翻了,反而車毀人亡。
劉雅靜知道車子是壞的,所以她啟動車子后,故意胡亂的去撞旁邊的安全輪胎墻,這樣車子總是被逼停,不會有太高的速度。
但是如此一來,她也幾次被巨大的阻力撞得頭暈眼花。
“蘇總,她這速度起不來啊……”旁邊的人低聲說道。
“無所謂,她喜歡撞就讓她撞。反正直到她開車緊急應急車道之前,不準她下車。”
蘇卓謙的聲音依然岑冷。
喬未央受過的驚嚇和辛苦,始作俑者應該一一來嘗試和接受。
喬未央是怎么結束的,劉雅靜就怎么結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