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血跡,不是唇邊血,也不是齒間血,而是心頭血。
“你現在對她好,就足夠了。說起來未央真的經受了太多,小時候,她母親懷著她的時候,原本診斷出來的雙胞胎,另外一個還是男孩子,但是因為在娘胎里的時候出了些問題,男胎不僅沒有保住,還有部分肢體嵌合在了她的腿部。
她一出生,腿部那個位置就因為已經夭折鈣化的男胎被嵌合,導致做了好幾場手術,也導致喬家的人將她視為不祥的洪水猛獸。尤其是喬老夫人,對未央百般看不慣,覺得是未央奪走了她的孫兒的性命,讓她無法擁有孫子。
她還覺得未央根本就是上天帶給喬家的懲罰,她甚至將那個時候喬家的生意慘淡,也歸結在她的出世身上,覺得是她帶來了厄運。
可是未央她不過是個嬰兒,這些事情又怎么可能是她能夠左右的呢?她從小就已經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可是她本人又有什么錯誤呢?
還不是大人的想法強加在她的身上,將所有的錯誤都歸結于她。
喬家不喜歡她,找到一點錯誤就趕快將她打發到鄉下來養育,未央這一路走來,真的太不容易了。”
“嵌合體……所以,你說她當時出生的時候,是有嵌合體?”蘇卓謙抓住了她話里的主要內容,再次詢問。
“是啊。不過好在一出生沒多久就在她母親的精心照顧下,做了手術,也沒有留下什么后遺癥,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林書會回憶起往事,還不免一直在感嘆。
林書會剛剛說完,就看到蘇卓謙直接邁開大步走了出去,到了樓下的時候,更是加快了步伐,健步如飛。
“卓謙這是怎么了?”林書會滿腹狐疑,卻也不好探究,壓制著對他的擔心,只好回去重新照顧喬未央。
……
陸銘爵接到蘇卓謙電話后,馬上趕去查找資料。
而顧天泠則直接開始收拾儀器,趕了過來。
顧天泠來的時候,林書會已經離開了。
喬未央還正躺在床上,呼吸平穩,卻遠遠沒有醒來的跡象。
“那我開始了?”顧天泠說道。
見蘇卓謙沒反對,他馬上拿出針筒開始抽血,然后又取了喬未央的頭發等物品,開始驗證。
蘇卓謙坐在喬未央的身旁,臉上全無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夜色已經籠罩大地,從窗外透進來,將他的身形也籠罩進一片黯淡的黑夜里。
他背光而坐,逆光停留在他的肩膀上。
顧天泠的檢查頗要費些功夫,他不厭其煩地盯著儀器。
過了好久,顧天泠才說道:“奇怪,真是奇怪!”
“什么?”蘇卓謙問道,聲音暗啞到如同染上黑暗,跟窗外的夜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