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孟和的族人都在等雪停下,可那雪像是無窮無盡似的下個沒完。
一連下了兩日。
半夜所有人不得不頂著大雪出去清理氈包頂上的積雪。這些雪壓的氈包吱吱作響,若是不清理掉繼續下上一兩時辰說不定就能壓塌了。
卓娜也穿上衣裳和妹妹出了氈包清理積雪。兩人穿的很厚實,但半夜比白日里冷太多了,穿的再厚都擋不住那一陣又一陣的風。
這天氣真是見了鬼了,說是暴風雪吧風沒那么大,說是尋常雪天吧,雪又沒那么小。而且這雪還下個沒完,到現在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氈包外的積雪已經沒到成年人的膝蓋了,這要再下下去淹了氈包可怎么好,會出事的
“阿姐,我瞧著這雪估計還要再下一兩日,咱們要不多清下,把周圍都清出來再多搬些糞塊到氈包里。”
“行,多清些吧。”
姐妹兩這是不打算睡了,回到氈包又加了件毛衣后開始清理起氈包周圍的積雪。
這兩日氣溫降的很厲害,即便是一直在勞動身上也沒有感覺多暖和。戴著手套都感覺手快僵了,鏟起雪來也沒那么利索。
兩人在外頭悉悉索索的忙碌著沒有叫醒小輩們出來幫忙的意思。不過小格勒半夜會哭鬧喝奶,所以三人沒多久也醒了。
阿娜要忙著給女兒喂奶,姐妹倆一瞧阿娘和小姨不在立刻就穿上衣服靴子準備出去幫忙。
氈包里溫溫熱熱的,一打開門板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寶音能感覺到這是自己到這里來后遇上的氣溫最低的一天。零下得有三十度了吧
冰涼的空氣呼吸的太快都會有刺痛感,她連呼吸都不敢大口。
“不行,得再加兩件毛衣。”
姐妹兩退了回去,飛快加了兩件毛衣。
“嫂嫂,外頭比昨天冷太多了,你一會兒出來記得多穿幾件。”
阿娜點點頭,心里忍不住的擔憂丈夫。
代格在信里說邊境搭建了土磚房子,只有大通鋪和幾個存放衣物的柜子,連個爐子都沒有。
這樣的天氣他可怎么熬啊
此時此刻的代格睡得正香還踢了下被子。
雖然土磚房里沒有爐子什么的,但他們的大通鋪可不是一般的大通鋪。那是許連城特地請的磚窯師傅照著東北那邊的火炕搭的床鋪。
軍營里物資供給很足,那炕是從亥時就開始燒一直到天亮。各部族的人第一次睡到燒熱的炕震驚的好久都沒回過神來。
草原上的冬天那是真冷啊,有條件的家里鋪上厚厚的皮褥子,整晚整晚的燒著火,沒條件家里柴火不足的話就只能將被褥鋪厚些穿著衣裳往里躺。
不管是哪種,都只能勉強御寒,像這樣暖和的半夜都不想蓋被子可是從未有過的。
可惜眾人稀奇歸稀奇卻不能將這法子用在氈包上,用不了。
這會兒外頭寒風呼呼吹著,炕上的人卻是睡得正香。
一聲嘹亮的軍號吹響后,所有人條件反射的都睜開了眼。這幾月訓練的還是很有成效的,不過幾息功夫衣裳什么的就都穿好了。
整個軍營頓時燈火通明。
代格打著哈欠左右看了下,好像好幾個營的人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