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洛“”
宋凌“預判。”
“”
吳涵住的地方離周清洛家并不遠,兩人慢悠悠散步回家,夜已深,路上已經沒人了,小區的路坑坑洼洼,上了年頭的路燈昏暗無光,走路得小心翼翼,不然容易踩到坑里。
宋凌一說話,周清洛就踩坑,每次都都是宋凌眼疾手快,即使扶住他。
他一站穩,立刻甩開宋凌的手,沉默著快步向前,可沒走兩步又踩到坑里里。
周清洛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晚上走個路都像個循環小數似的,不停地跌到坑里,又不停地被宋凌撈起來。
某些人剛才在吳涵面前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喜歡他,現在兩人獨處,卻尷尬得路都不會走了。
宋凌向前,背對他彎下腰,“來,我背你。”
周清洛“不用了。”
宋凌笑了聲,“不背是么,難道要公主抱”
“沒有好好走你的路。”
“難不成要夾腰抱”
周清洛沒聽說過什么叫夾腰抱,嗤笑了聲,“什么鬼。”
“夾腰抱就是,你跳到我的身上,你的雙腿夾著我的腰,雙手摟著我的脖子,我托著你的”
周清洛沒好氣地打斷他,“你閉嘴”
宋凌當然不會閉嘴,“你跟個樹懶一樣掛在我身上,就叫夾腰抱。”
周清洛無語,悶不吭聲地往前走。
不料某些人不要臉,一手扯著他的手臂往肩上扛,一手扣著他的大腿,整個人往上一顛,周清洛不知怎么的,就顛到他的背上了。
周清洛小時候看人在工地上干活,工人往肩膀上扛沙袋就是這個操作。
“背媳婦,體會到了豬八戒的快樂。”
周清洛被逗笑了,推了下他的背,“我不要你背,你放我下來。”
宋凌喘了口氣,“老婆別推,一會摔倒了。”
周清洛松手,“誰是你老婆,你放我下來。”
“放是不會放的,不過你別這么僵著,趴在我背上,摟著我的脖子,我能省點力。”
“我才不。”
“清洛,你現在渾身硬邦邦的,怎么該硬的地方不硬,嗯”
周清洛忍無可忍,掙扎了一下,宋凌像失控了一般,往前踉蹌一步,周清洛連忙趴在他背上,摟住他的脖子。
宋凌得逞低笑,“真乖。”
既然到了這份上了,周清洛再掙扎也是矯情,反正某些人有力氣,就讓他背著吧,不用走路還不好么。
周清洛靠在宋凌的肩上,一抬眼,剛好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紋身。
什么樣的人渣,才會逼一個十歲的小孩去紋身呢。
當時得扎多少針,才會長那么大,仍能清晰辨識出他的圖案。
當時一定很疼吧。
周清洛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宋凌立刻偏過頭,躲開他的觸碰,沉了一口氣,語氣也冷了幾分,“清洛,別碰它,晦氣。”
原來他一直覺得這個紋身晦氣。
最想隱藏的東西,卻在最顯眼的位置,這是多么大的羞辱。
周清洛收回手,摟著他的脖子,低聲說“你才不晦氣,是那個逼你紋身的人晦氣。”
宋凌默了默,不說話。
周清洛盯著宋凌的紋身,“那些人都該下地獄。”
已經是深秋時節,這時忽然就變了天,刮起了大風,寒風呼嘯,卷起地上的落葉亂舞,在這寂靜的深夜里,尤為鬼魅蕭條。
就像地獄之門打開,使者出來尋找還落在人間的惡靈。
可在這樣的夜晚,宋凌竟聽見了花開的聲音。
“清洛,我給你唱首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