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洛為什么會喜歡一個這種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男人。
他安全帶剛系好,宋凌一腳油門踩下去,一路風馳電掣,徑直到了一家郊外的醫院。
吳涵全程緊緊握著椅子,都有點抽筋了,下車就在草坪上狂吐。
這個人真的有神經病。
宋凌把吳涵推到關明朗面前,“治他。”
吳涵覺得自己被綁架了,而這家醫院可能是一家黑心醫院,要摘了他的五臟六腑,然后把他扔進下水道。
關明朗看著嚇得臉色煞白的吳涵,笑著說“沒事,小伙子,你怎么惹到他了”
吳涵哆哆嗦嗦回答“沒有,我沒惹他。”
宋凌直接了當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你纏著周清洛,就是惹到我了。”
吳涵也理直氣壯“我沒有纏著清洛哥,清洛哥對我好,我也想對他好,這有什么錯”
關明朗“小伙子,那就是大錯特錯咯。”
宋凌冷淡看了吳涵一眼,沒理會他,給關明朗發送了個文檔。
關明朗點開,上面是吳涵的基本信息,信息很全,連身份證號碼都有。
關明朗嗤笑了聲,這家伙又黑了哪個網站獲得這些信息。
關明朗看了下,吳涵從小無父無母,一直寄人籬下受人虐待,跟宋凌一樣,是個萬人嫌的人設,平時還有些偏執的舉動,為了錢還做過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雖然金額不多,但也足夠判個刑。
智商很高保送了大學,上次遭到校園暴力,周清洛出手相救,他便像雛鳥跟著老母雞一樣跟著周清洛。
關明朗看完,大致知道宋凌什么意思了。
宋凌在吳涵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關明朗曾跟他說過,他對江時彥的感情,是一種病態的、偏執的依賴,并不是什么愛情。
畢竟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在面對自己的愛人時,四年時間,怎么可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沖動,不親一下,不抱一下,不騷一下,而是當成神一樣供奉
根本不可能。
而眼前這個吳涵,和宋凌有點像,算是宋凌的早期癥狀。
看來吳涵纏著周清洛,某些人急了,竟親手把吳涵送到他這兒來。
人家勸退情敵靠提升魅力,宋凌驅趕情敵靠心理醫生。
關明朗笑著問宋凌“喲,終于承認自己有病了”
宋凌沒直接回他的話,“治他的費用算我的,一會給他一百塊錢打車回去。”
宋凌說完,看都沒看吳涵一眼就走了。
關明朗“你等等,到我辦公室等我。”
宋凌頭也不回。
“上次你說要買個房子,高層,可以摘星星的,有個朋友正好要開發一個項目。”
宋凌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他,“是抬頭可以看星空,低頭可以看燈火。”
關明朗“嘖,肉麻成這個樣子,趕緊滾吧。”
宋老板那么富,看什么星星,住星星上去得了。
宋凌抬腳往他辦公室走去。
關明朗這看了拘謹的吳涵一眼,看得出吳涵的警惕,像一只受盡折磨極度沒有安全感的小野獸,“明德醫院是正規醫院,放心。”
“你是什么醫生”
關明朗姿態閑散,“心理醫生。”
吳涵冷著一張臉“我沒病。”
嘖,果然是宋凌的山寨低配版,這諱疾忌醫的毛病,絕了。
關明朗頭都沒抬,“你有大好前途,萬一心里有疾病,可全都毀了,你要知道,社會對一個精神疾病患者可沒有在學校里這么包容了。”
吳涵站在原地不說話。
關明朗幽幽地嘆了口氣,“再不治就晚咯,這些疾病會困擾你一輩子,讓你痛不欲生。”
父母早亡,這么多年寄人籬下遭盡了白眼,跌跌撞撞走到今天,雖然已經保送大學,學費有了著落,但未來四年的生活費仍不知道在哪兒。
這樣的成長環境,怎么可能心理健康呢。
但他沒錢看心理醫生,只能靠自己看書調節,雖然很業余,但是也勉強撐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