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當時是出庫管理員,實在看不下去了,就舉報他,不料被他反咬一口,正好老趙老家在蓋新房,他就誣陷老趙偷了廠里的磚,害得老趙被開除了。
宋兆光也在廠里待不下去,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后來混凝土鋼筋結構的房子開始盛行,磚廠也逐步在走下坡路,廠里也面臨轉型,廠長本想帶著大家搞些輕工業,但寶木集團這時候插了一腳,想在這兒搞個度假區。
當時大家都不愿意拆,畢竟工廠是大家的飯碗,拆了大家就沒飯吃了。
嚴笙就是這個項目開發的負責人。
嚴笙長得漂亮,能力也強,是個盡職盡責的職場女強人。
她為了這個項目,挨家挨戶上門做思想工作,受盡冷臉和謾罵仍堅持每天都來,一字一句耐心跟他們解釋合同上的條款,承諾給他們賠償,到時候度假區建成,寶木集團會給他們原地置業,生活會和磚廠還在的時候一樣好。
她甚至把寶木集團當時的董事長都喊過來給大家開會,讓大家放心。
但這時,誰也沒想到,宋兆光已經搖身一變,變成了寶木集團的上門女婿,又不知道用了什么花言巧語哄騙老丈人,讓他負責紅星磚廠這個項目。
他和嚴笙搭檔,只是為了嚴笙的美色。
后來的那些骯臟無恥的事,大人們都沉默不語。
嚴笙不顧自己的名聲,將自己的傷口扒出來給別人看,大著肚子跟宋兆光討個公道,讓大家學會保護自己。
但寶木集團護短,遮遮掩掩,控制信息渠道,銷毀證據,倒打一耙,在那個不開放的年代,罪人是宋兆光,嚴笙本是受害者,卻被人打成了勾引上司的狐貍精。
嚴笙性子烈,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和委屈,從頂樓一躍而下。
紅星磚廠的項目就這么不了了之,嚴笙給他們的承諾,也就變成了過往云煙。
“如果我沒記錯,嚴笙當時輕生的地方,應該就是寶木現在的旭日商場吧。”
“是宋兆光做賊心虛,要蓋個宅子鎮住嚴笙的魂。”
周清洛和宋凌一直默默聽著,宋凌的手一直在抖,可他一直在努力克制。
周清洛忽然想到旭日商場開業的那天,宋凌黑了開業儀式管控的電腦,放了一張血淋淋的就照片,然后坐在頂樓的欄桿上,背對著萬丈深淵。
嚴笙當年也是這樣吧,絕望,無助,但又不屈,不服。
“嚴笙多好一姑娘,人有耐心,工作能力強,當年不是還有個明星追她,送她很貴的那中花。”
“是的,叫朱麗葉玫瑰,一朵上百萬。”
“后來他倆在一起了,我們還笑她是百萬玫瑰呢,你們記不記得”
“都他媽被宋兆光這個人渣給毀了。”
有人幽幽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嚴笙當時生下的孩子在哪里。”
“當年宋兆光死活不承認自己的罪,要打掉這個孩子,要把他的罪抹得干干凈凈,嚴笙也是倔,生下來了。”
阿彪意識到了宋凌的不對勁,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宋,別害怕宋兆光這個人渣,以后他欺負你,我們都會保護你。”
阿彪目光下移,正好看到了宋凌脖子上的紋身,愣在原地,半晌后才開口,“朱麗葉玫瑰”
宋凌“對,朱麗葉玫瑰。”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不約而同地看著他。
世間巧合千千萬,有一中巧合就叫做天道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