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一切,謝謝你,以及,對不起。
他想起宋凌昨天那些已經失控了的長篇大論,啞然失笑。
這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言論,歇斯底里的樣子,怕是喝酒上頭喝瘋了。
他還沒見過宋凌氣急敗壞的樣子。
他也不曾想過,提到過去,宋凌竟如此慌亂無措。
周清洛想問問他,宿醉感覺怎么樣,但想想還是罷了,放下手機起床。
他想到哪里不對,拿回手機看了眼。
宋凌的微信名改了。
又變回了那個小小的。
宋凌改成錢的時候,還笑著跟他說,因為我有錢,清洛最喜歡錢,所以我是錢。
周清洛默了默,收起手機,打車去了福利院。
周清洛答應了張超今天開始畫墻畫,張超一大早就給他發微信,說他昨天晚上連夜去買了顏料,今早顏料已經全都送到了,隨時可以開工。
山城的冬天溫暖舒適,天很藍,還有太陽,不像青陵市那樣潮濕寒冷。
如果在青陵市,這個天氣畫畫,肯定會凍成傻子。
周清洛穿好工裝,坐在鐵架上用粉筆開始構圖。
他畫著畫著,粉筆斷了,“宋凌,幫我拿”
他轉過頭,才發現身邊空空如也。
畫畫時,那個油嘴滑舌的人會想方設法逗他開心,會笑盈盈地在鐵架子下替他跑腿,他畫累了,他就會爬到架子上坐在他身邊,幫他揉胳膊。
當然某些人才不會白白幫他揉胳膊,總要臭不要臉地耍個流氓占點便宜才罷休。
“清洛老師”
聽到有人喊他,周清洛回過神來。
張超站在鐵架子下,仰頭看著他。
周清洛“你來了”
張超“你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點子嗎看起來很開心。”
周清洛“沒有,哦,是啊。”
周清洛收回表情,皺著眉,用力畫了幾筆,緊緊抿著唇不說話。
因為畫的是自己的畫,而且他和宋凌也在焦左的地下停車庫畫過,周清洛布局畫得很快,為了趕進度,張超沒課的時候就過來幫他打下手。
周清洛畫得認真,下意識伸手“宋凌,給我遞個刷子。”
張超“三各老師,您喊誰”
周清洛怔了下,回過神笑了笑,“哦,你幫我遞支刷子。”
張超給他遞了把刷子,“這只嗎”
周清洛接過刷子,“對,謝謝。”
其實他要的不是這只,而是小一些的刷子。
他才意識到,好像宋凌從沒給他遞錯過東西。
才沒多久時間,他竟和宋凌默契至此。
張超挑了挑眉,一個上午的時間,周清洛已經無意識地喊了好幾遍宋玲了。
他叫宋玲的名字時,眉眼含笑,嘴角上揚,反應過來后又是一怔,眼神又有點落寞,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或許憂郁和封閉是藝術家獨有的氣質吧。
“清洛老師,宋玲以前都跟你一起畫畫嗎”
周清洛勾了勾唇,“是啊。”
“那她現在呢”
周清洛手一頓,“他在青陵市,挺好的。”
而天寒地凍的青陵市,宋凌也在做和周清洛同樣的事情。
焦左很夠意思,地下停車場關了,讓宋老板自由發揮。
宋凌白天努力上班,晚上就到地下停車庫畫畫,每天都泡成個灰頭土臉的泥人,臟兮兮地回家。
天氣實在太冷,大雪紛飛,本還在家里開暖氣睡大覺,卻非得來這兒渡劫。
焦左都有點看不下去,給他帶來了暖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