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是一支白色細長的喙,順著一路望去,杜夜白來得及只瞥見青色的羽翼似有流火的纏繞對方在他睜開眼時便幻化成了人形,裸露的手臂上都是青色與紅色交織的紋路,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驚訝,活像看見一個死人復活回來了。
他眼神復雜地看著他,自顧自嘀咕著“也不知道那位是如何做到的,居然讓你留存至今”
貌似是故人杜夜白撐起身,余光瞥見外面的樹梢,猜測他們可能在半空中,仔細看來整個空間也是用某種不知名藤蔓植物筑成的,而他正躺在有些凹陷的床榻上,嗯如果用窩來形容或許會更貼切。
起身盤腿坐好,杜夜白抬眼問他“你認識我”
額角亦生著火紋的青年像是被人扯了羽毛的鳥,神情也生動起來“你居然不記得我了你當年可是追著我在歸元谷繞了二十圈”
少年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對面的妖族,“我追你”
孔商用探究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眼中閃過的情緒除了好奇,八卦還有憐惜痛心“沒想到,巢鳳叔你居然是如此長情”
孔商被一手扇飛了出去。
“我猜,追你大概是因為報復吧。”比如說拔毛什么的,但總歸不可能是被扇出去的孔商想的東西。
按自己性格合理推測道的杜夜白說著,瞟向巢鳳人形肩頸周圍仍然留存的幾支彩羽,成功把未盡之語傳達了過去。
“看什么看”惱羞成怒的巢鳳,下意識用靈力凝結出一支木刺“咻”的射向了他。
在因為距離過近,有些躲避不及的少年臉上留下一道小血痕。
本就蒼白的臉上,這一道血痕看著格外刺目,偏偏杜夜白還虛弱咳嗽幾聲,扯出一抹笑問
“忘了問了,我以前也是叫杜夜白嗎”
大概是因為傷到了他,名為巢鳳的青年有些心虛,眼神閃忽沒看他的臉,回答的聲音也不由自主提高了些許
“不然呢你又沒其他名諱,哦還有一個道號,好像是景澄”
道號少年皺眉,如果有道號的話,說明他之前至少也有元嬰修為了,為什么系統只給一個幼年削弱版的
“我確實不記得了,不只是你,而是所有過往。”杜夜白坦然道。
巢鳳看向他的眼神更復雜了,“看來也是有代價你還能拿劍嗎”
他當時雖然年幼,卻也記得托長輩打聽到的話杜夜白當年就是死,也是拿著劍死在了戰場上的現在看來卻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杜夜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倉庫取出一柄劍,橫在巢鳳的頸肩,挑眉語調輕快“唔,當然。”
看著杜夜白恣意的笑容,巢鳳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當年在歸元谷兩人初見時針鋒相對的模樣,而如今,失去記憶的杜夜白依舊是當年那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劍修少年,他卻活成了當年帶自己撤離青云大陸的長輩模樣。
打蛇上棍的冰瀾順著爬過去啃了巢鳳一口,然后哭唧唧在杜夜白腦海里道好硬,咬不動。
完全咬不動的冰瀾甩了他一尾巴,氣呼呼地爬回了杜夜白手里。
巢鳳扶額笑哭,對冰瀾倒是十分有耐心“幼主您就算是再厲害,也還年幼,可不能這樣嚯嚯牙。”
才扇著翅膀飛回來的孔商,瞪大眼睛看著杜夜白手里的劍“我明明把你的儲物袋都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