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瞬間離家出走。
張著嘴進來,張著嘴跪下。
太,太強了吧,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
我說這場游戲里進度最快的玩家就是他,應該沒鬼有異議吧
終于明白為什么神域出現十幾年進來的那么多人,只有他能接二連三地刷新記錄了,這是什么邏輯怪玩家啊。
好不容易才想清楚前面要來植物園的邏輯,現在又給我搞暈了,這個空間齒輪和嚙合齒輪到底是個什么存在什么形態啊
姐妹你聽我說,現在去拿你離手邊最近的兩塊冥幣平攤在桌子上,邊緣貼在一起,中間的孔里隨便插根筆或者牙簽固定,轉一個另一個是不是也會跟著動而現在玩家所在的圓形閉合空間就貼在其中一塊冥幣的邊緣,兩百多個貼成一圈。另一個空蕩蕩的冥幣就是嚙合齒輪,它轉,把經過的玩家吸上去,繼續轉,再回到原點,又把玩家吐出來。這不就空間轉換了
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那不同方向又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一定要從南向北進圓心才能離開為什么反方向進去就會死
你轉那個空冥幣的時候,手往哪邊使力,冥幣是不是會跟著你使力的方向公轉是不是會往反方向自轉
臥槽我茅塞頓開啊啊啊啊
這場游戲的世界觀差不多就是這么個模型,空間齒輪只能由南向北旋轉。瞬著方向走就進下一個空間,反著走那就是錯的,要被空間撕裂,就那么簡單。
看另外兩個玩家的表情,我確定了不正常的那個不是我。
季從陽這表情估計是放棄理解了哈哈哈哈。
喬厭還好一點,只要空間想象力強一點還是挺好想明白的。
可是推論在驗證之前都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必須讓一個人進圓心看最終到底是成功離開還是被撕裂才能知道真假。要是出個意外,那進去驗證的人身先士卒死得多冤。
這還真是個難題,就是不知道他們會讓誰進去當實驗小白鼠了。
季從陽嗎他應該是三個人里能力最弱的一個了吧。
他跟喬厭認識那么多年做了那么久的朋友,只要不是必死局其中一個就不可能把另一個推出去好嗎
可是師瑜以身試驗的話要是出事,那豈不是得不償我靠
周圍的景象消失再出現。
機器在運作,現代化大型器械的轟鳴砸在人耳邊猶如炸雷,震著玻璃,震著桌面,震著稀薄又干燥的空氣。
被擇取好的草葉被機器搗爛碾碎,浸泡出液,過濾分離,黏膩的殘渣順著通道流進脫水機。
穿著全套工作服的技術人員一個接一個查看機器的數值,走到靠窗的那面墻,視線驀然一花,眼前便多了個人。
他愣了一愣,三步并作兩步上前“你怎么進來的”
這是寶華制藥廠的車間。
制藥廠里必須時時刻刻保持絕對干凈的環境,哪怕這里只是進行原料的初步處理,還沒到進行消毒殺菌的工序,抓得沒有進行后續那些地方要求全然無菌那么嚴,但平日里來此的人也是必須穿全套工作服的。根本不可能放人穿著便服進來。
領導視察也不像啊,何況他并沒有接到任何通知。
所以這個人是哪里冒出來的
才剛剛入職不久的技術工心里一時間千回百轉,腦子里瞬間幻想出了七八種可能,包括且不限于工廠高層的兒女不懂事闖禍、敵對工廠派來的奸細、反社會人格意圖搞破壞。
他沒想出個所以然,嚴詞厲色“我問你從哪里進來的”
搗爛的藥汁被高溫燙過,泄露出絲絲縷縷的白色水汽。
師瑜靠著墻,戴著口罩也沒能阻擋空氣中藥液的味道,給機器的嗡鳴聲一裹,在腦海里針尖般寸寸扎進來,隱隱約約似乎還夾著人聲。
他聽不分明,也辨別不清,視線沒有焦距地落在地面一點,眼前的景物卻從像是被添上噪點的濾鏡,試圖去追逐,距離卻越拉越遠。
而后徹底消失。
技術工去碰他“喂”
師瑜身子沒了支撐,脫力地倒下去。
技術工下意識抬手,懵了半秒“你,你別亂碰瓷啊,我可是真的會扔這不管了啊”
他沒反應,倒在他懷里,頰邊落了綹頭發,打著卷垂落,皮膚是非常不正常的蒼白色,只有手指像是無意識地抓著什么,微微蜷在一起。
只是很快,那點無意識的動作也沒了,意識陷入不見底的泥沼,怎么也掙扎不出來,身體虛軟地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