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叢里驀然簌簌作響,一道影子在草叢里穿過,又迅速沒入更深的草叢。
她趕緊追上去“小花”
慌亂間視線只夠追逐那道影子,直到驀然撞上一個人。
她被撞得連連后退,即將摔倒時被人拉住了背后的帽子,好不容易站穩,下意識抬頭。
師瑜松開拎著帽子的手。
小姑娘見到他的臉,下意識后退了兩步,正糾結要不要直接逃走,視線一掃卻瞧見了縮在對方腳踝處那灰撲撲毛茸茸圓乎乎的一團“小花”
那一團灰撲撲被這驀然提高的一嗓子驚到了,眨眼的功夫又躥進草叢,直接消失不見。
小姑娘下意識又叫了聲,接著才想起自己面前還站著個陌生人,看看他,又看看草叢。
師瑜看了眼她手里的籠子,轉頭朝草叢喚了聲“出來。”
一兩秒后,那一團灰撲撲又從草叢里探出腦袋。
小姑娘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灰撲撲等了片刻估計是沒察覺到什么危險,整個都從灌木叢里出來,仿佛一只滾圓的毛球一溜煙跑過來。
然后就被人單手拎起來了。
師瑜看著手上那一團,總算從它的長耳朵和過分茂密的毛發下那雙紅眼睛判斷出來,是只灰毛兔。
能把兔子喂成只球,說實話也不容易。
他手心里窩著那只兔子,低頭道“想關籠子還是放外面”
小姑娘愣愣地看著他,反應了幾秒“籠子。”
師瑜將手上那一團塞進小鐵籠,繞開她往小區里走。
小姑娘估計終于從他徒手抓兔的壯舉中回過神,忙不迭跟上他“哥哥。”
師瑜沒應。
小姑娘仍舊追著他跑“哥哥,你剛剛是不是跟小花說話了”
“哥哥,我找了好久小花都不聽我的,為什么你一說出來它就真的出來了”
“哥哥,你能聽懂小花說話嗎你是不是天上來的神仙啊”
小姑娘問題很多,懷里的籠子揣著只灰毛兔,隨著她的腳步一上一下地蹦跶。至于第一眼看見他時那條件反射的害怕跟退縮早便被跟兔子說話這件事擠到了九霄云外。
師瑜一路來到單元門下,恰好聽到最后一句,回答道“不是神仙。”
小姑娘好奇道“那是什么”
師瑜說“是鬼魂。”
她一愣。
電子門自動合上。
六月份門衛的差事自動調班,他的工作時間從下午被人挪到晚上,被系統送回來時還不到早上八點。
師瑜在座位上送走了三十幾輛進出小區的交通工具,在值班室待滿最后一秒方才起身離開。
就是沒想到回去的路上還能碰上個大清早找寵物的小孩。
師瑜出了電梯,視線里率先映入位穿著黃色警示燈顏色外賣服的身影,手里身上掛的外賣袋粗略一掃,至少有五六個。
他沒多看,側身給對方讓了條路,正準備離開。
對方卻在這時驀然停下了,猛地回頭,向前幾步,再轉身,跟他的面面相覷持續了足足五秒。
季從陽扶著那只和衣服同款的警示燈色頭盔,一臉懵逼“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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