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兩頭的門全都被拉開,白煙瘋狂地涌入車廂兩頭。
師瑜站在白煙里,忽然間聽到面前響起腳步聲。
他下意識抬手,來人卻仿佛能透過阻礙視線的煙霧,準確地劫住了他的手腕。
“是我。”
是談望的聲音。
第三節車廂里因為驀然涌入的白煙,已經徹底陷入混亂,乘客們尖叫的,驚呼的,驚慌失措的,離開座位到處亂跑的,似要將整節車廂都鬧得沸沸揚揚。
車頂的煙霧報警器閃著紅燈尖銳地叫起來。
談望飛快地穿過充滿白煙的車廂,打開了第四節車廂的門。
白煙又一次涌入新的車廂,不斷擴張自己的覆蓋范圍。
這次乘客里終于有人反應過來打開車窗。
一路來到第四第五節車廂連接通道里,白煙方才消減,至少正常用眼睛能看清路了。
談望松開兩人的手,頭頂護了半個小時的帽子到底還是掉了,臉上多了副黑色護目鏡“剛剛有人開了窗戶,煙霧彈很快就散沒了。我們現在往后還是往前”
師瑜手上的金色絲線還沒收起來,有點疑惑地看著他的眼鏡“往后。”
談望注意到他的視線,摘下眼鏡解釋“紅外線熱視物儀,一萬五千積分一副,煙霧彈買三贈一,需要我回會去把游戲商城的鏈接發你嗎”
師瑜“不用,謝謝。”
這就難怪剛剛白煙四起為何談望還能準確帶著他們兩個人離開了。
季從陽沒想到游戲這才剛開始不到兩個小時就能撞上這么一場惡戰,哪怕戰斗全程持續還不到十分鐘,自己還全程都沒掉一根毛“那家伙是不是有病”
談望拉開第五節車廂的門“很正常,他們就是這樣。”
季從陽“這什么樣”
談望思考了下“得不到就毀掉,握不住的沙不如直接揚了它。”
季從陽簡直對這番神奇的極端個人主義震驚了“就因為我偶像拒絕了他們加入神殿”
談望心道你偶像可還一直在他們的追殺令上,轉過頭道“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影響,但是上局游戲結束后,我和朝姐就進了他們的處理名單。”
師瑜反應了半秒“因為池封”
“池封雖然頂了個神殿下九天代理人的稱號,但實際上神殿也只是把他當下九天的眼線,再叫他去替神殿培養更多下九天的眼線。要說神殿多看重他其實也不至于,人沒了再找一個就是了。”談望道,“重點是那場游戲之后我們就直接退出神殿了,他們會要處理我們大概是因為這個。很顯然,比起自己代理人的死,他們更在乎自己不容忤逆的威嚴也不知道他們哪來那么多過剩的自我意識。”
師瑜沉默。
“和下九天每個月月初出現新手場游戲不同,每個月月初下九天的集體游戲結束后七天才是上九天的新手期,且新手場里進階和資深兩種玩家數量五五開。就像這一場有十個進階玩家,十個玩家都曾經跟我們一起參與過齒輪那場游戲,而上一次集體游戲里有近三分之一的人曾經接過池封發的召集令。”
談望道“也就是說,這場游戲里十個剛剛升上來的進階玩家,可能有三四個人都以神殿為馬首是瞻。你懂我說的意思吧”
季從陽在旁邊聽了一會兒“那又怎么樣一場游戲里有幾個提前組隊一起進來的不是很正常像我也是跟朋友進來的啊啊。”
談望自認自己不是腦力型玩家,在游戲里也就干干偵查打打架,稍微復雜一點的世界觀就開始犯糊涂,此刻卻神情微妙地盯著他看了半晌,估計是沒想到都來了上九天居然還有比自己頭腦更簡單的人。
“這場游戲里屬于神殿這個團體的玩家,除了原本就靠組隊一起進來的資深玩家,還有剛剛升上來的進階玩家。我在純白空間里看到過,剛剛那個叫姜則的和另外四個人一起是純白空間里唯一一支五人隊。”
談望好心同他解釋“五個資深玩家,再加大概三四個剛剛進入上九天的進階玩家,那就是有個人。也就是說,這場游戲里現在有將近一半的人都為神殿效命。”
季從陽眨了下眼。
談望“他們現在可能都想殺了你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