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望瞬間什么千愁萬緒都沒了,一邊思考要不要找個玻璃匣子裝起來,一邊捧著御賜的折紙觀察了一圈。
花瓣大小片片相同,花托底座接口都看不到,就這么張一文不值的餐巾紙愣是被疊出了價值連城的賣相,活像是該被展示在盧浮宮。
以這個強迫癥的程度
談望默默地想,至少是無可救藥。
段文青在第四和第五節車廂的過道上碰到了姜則“姜隊。”
過道上的窗戶被開到了最大,車外的小雨不知何時變成了大雨,一顆一顆噼里啪啦地砸下來。
姜則手肘支在窗沿上,仰著頭,眼眸微閉,額間的碎發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絲滑落。
段文青不敢靠近,也說不上為什么,就是覺得這刻的對方渾身上下都縈繞著股叫人膽寒的氣息,光靠近就不自覺渾身發毛“前面的車廂我都找過了,沒發現疑似有人鐵路意外含冤身亡的報道或者信息,乘客之間似乎也沒有流傳的謠言。”
他一直待在前面的車廂,沒看到那位男玩家的尸體,死相相關信息是姜則說的,死因可能是有鬼怪下手也是姜則說的,他們要做的只有替對方去驗證這一結論正確與否“我現在是要等其他人的消息,還是再找找看”
姜則沒說話,抬手接了捧雨水,指腹摩挲了一下。
段文青等了半晌,又斟酌著道“外面現在還在下雨,窗戶要不要”
“你怕我”
他一頓。
姜則睜開眼,甩了甩手上的雨水,輕飄飄地問道“怕嗎”
怎么可能不怕。
段文青掐著手心才制止了下意識想要后退的動作“我”
“怕就對了。”姜則回過頭,聲音溫涼,“繼續找。”
段文青站在原地,直到目送對方消失在門口,方才一扯袖口,摸到滿身冷汗。
廣播繼一個小時前那條通知后再度響起“尊敬的旅客朋友們,由于突發情況,本趟ck4685列車將不會在柴塔站停車。如為您的出行造成不便,敬請諒解。”
喬厭拉著季從陽穿過鬧哄哄的車廂回來了。
師瑜沒有參與他們的尋找,當然以他的運氣想要在一輛足有二十幾節車廂的火車上找什么東西多半也不會有任何結果。此刻縮在靠車窗的座椅內側,趴著枕在餐桌上,長發落了滿肩,大半張臉陷進陰影里。
談望比他們回來得早一點,用口型無聲地問了句“找到了”
“沒有。”
下一秒,師瑜眼睫顫了顫,睜開眼。
喬厭“吵醒你了”
師瑜搖了搖頭,嗓音里染了些微的嘶啞“我沒睡。”
就算最開始在桌上趴了一會兒,也沒安靜多久就被廣播和乘客的喧鬧吵得徹底睡不著了。
喬厭看著他“我們暫時沒發現可能和這輛列車有關的那個鬼的信息,可能有地方太大我們沒找遍的原因,不過鑒于季從陽找的結果也一樣,我覺得恐怕這車上真的沒有這類線索。”
談望沒想到歐皇還有這種用法“可是把一切都交給他的運氣評判是不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