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愛著祂。”
他的話音剛落。
魔鏡就仿佛成了問號生成器一樣,一個一個的問號不斷被書寫出來,向后延伸。
問號震驚
過了好一會兒,魔鏡似乎才冷靜下來,冷冷淡淡的丟出三個字不可能
霍恩笑了一下后,反問“怎么不可能”
對正在用八條觸手和影子搶食的小狗打字機招了招手,打字機立即就走到了書桌邊,歪著小腦袋望著霍恩,然后用還拿著雞翅的觸手指了指自己,仿佛在說“主人主人,你是在叫我嗎”。
見霍恩點了下頭,小家伙將手的食物一丟,從桌子跳到板凳上,再笨拙地跳下板凳,邁著噠噠噠的小腳步就來到了霍恩的面前。
柔軟的觸手在黃金鍵盤上敲打著,書寫出一行漂亮的機打字
汪汪汪
霍恩“”
倒也不用這樣卑微。
沒真把你當狗狗。
霍恩輕咳了一聲,這才開口說道“幫我打一行文字。”
打字機十分上道的將白紙放到了卡槽里面,八條觸手懸在空中,偏著小腦袋看向他,顯然是只要他一聲令下,馬上就開干的意思。
“命運碧洛迪絲深愛著無盡之神時先生。”
霍恩的話落下,打字機微了一秒鐘,覺得和自己在救世大教堂內打的好像不太一樣,不過作為一個有職業操守的小狗打字機,不詢問主人,而是直接按照主人的吩咐做,是它的基本素養。
八條觸手同時工作,眨眼之間的功夫,霍恩口述的文字被黑色的油墨書寫在白色紙張上。
打完字,打字機在霍恩的示意下,乖巧的將白紙取下卡槽,默默然地轉過寫有文字的那一面對著魔鏡奧爾德斯。
光滑的鏡面。
倒映出純白紙張上的內容。
命運碧洛迪絲深愛著無盡之神時先生。
一段漂亮的標準的機打文字,沒有一個黑色。
這怎么可能
奧爾德斯整個鏡子都愣住了,久久沒能勾畫出一個完整的文字,殷紅的血液在魔鏡上流淌,像是失了控,無法書寫完整的字體。
畫中世界。
純白的古堡內。
原本悠揚的曲聲停頓,陽光被揉碎,塵埃在廣中融合。
祂的手指尖停在黑白的鋼琴鍵盤上。
宛若神明
不應該說就是神明,神明的雙眼里是藏不住的驚愕,細碎的光影浮動。
她喜歡祂
不,怎么會
祂曾翻閱過歷史,她不曾喜歡過祂,在漫長的歷史里,時先生陪伴女孩長到的一位庇佑她的神明,從來不是愛人。
可是邏輯不會騙祂。
那是祂親眼看見書寫上去的文字
停在黑白鍵盤上的手指輕輕動了下。
時先生隨手揮了揮,一支長著翅膀的筆就自己飛到了祂的手心,如同現代藝術雕塑一樣的手握著那支筆,輕輕的在寫滿音符的白色紙張上,寫下了最后一個音符
休止符。
整個世界,突然靜止。
一切都像被強制按下了暫停鍵。
永恒堡內。
一直等著魔鏡回復的霍恩,有些茫然,因為鏡子已經很久沒理他的了。
霍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