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他到停車處的時候,太宰治正等待著他。
國木田先停在離著對方不遠處,試探的說“太宰,中也君怎么樣”
太宰治抬起頭,看著離著自己幾步遠的國木田,雙眼輕眨“睡著了。”
他看到對方一副送了口氣的表情,然后快步上前將車門打開。
將昏睡中的中原中也放進車后座,太宰治思索一下,還是也坐進后座,然后小心的將中原中也的頭枕在自己膝蓋上,嘴里叨咕“這次虧大了,可要好好補償才可以。”
太宰治低頭看著睡得香甜,發出微弱鼾聲的小矮子,眼中滿是深沉。
一直從后視鏡盯著太宰的國木田眼中的凝重越發明顯,他現在對那個搗亂的家伙已經滿腹怨氣。
太宰這個家伙是公認的定時炸彈,好在以前從來都是炸自己,可是對方直接把這家伙惹毛了,會發生什么,國木田自己都無法預測。
他握住方向盤的手越發緊繃,只想快速回到偵探社,將一切告訴社長定奪。
如果不是自持力一直告訴他不能闖紅燈,國木田可能就會第一次違背自己的理想成為一個無理由闖紅燈的人。
不過,好在他們在十幾分鐘后便回到偵探社。
國木田看太宰將中也抱下車,然后自己去后院停車,之后再從車庫的電梯回到武裝偵探社。
對于國木田獨步的決定,太宰沒有說什么,只是沉默著點點頭。
只是他不知道,只是這一小會分離,國木田差點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看著國木田的車轉向后街,太宰心頭忽然劃過不安,不過,他又有些自嘲自己的敏感,只是開車進后院而已,而且現在已經追不上對方。
他先抱著中原中也回到武裝偵探社再給國木田打電話。
這樣思考著,太宰治進入電梯。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中原中也一進入電梯,便開始不安的扭動,讓太宰抱他的動作難以為繼。
太宰無奈的看著快要掉在地上的小蛞蝓,嘴里滿是嫌棄“在我懷里還不好好呆著,平時我可是只抱美女的。”
正說著,便發現中原中也的雙眼緩緩睜開,里面一片空茫。
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極為狂暴,他的這番變化,讓太宰治的眉頭瞬間緊皺起來“中也”
他的呼喚讓中原中也回頭望向太宰,對方只能僵硬的和對方對視。
太宰治用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來描繪中原中也的表情,那就是神性。
仿佛萬物盡在眼底,又仿佛整個世界都是虛空。
一直自覺看透這個氧化腐朽世間的太宰治,在中原中也這種眼神下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也不過是這世界上最平凡的一員。
莫名的想到一句以前看到種花家的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他的心仿佛一瞬間為中原中也所翻閱,完全沒有半絲的殘留,里面那些陰暗的思想也像是被攤開在光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