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拒絕一下,謝謝。”
“他說請你吃飯,你考慮一下嗎”
“不考慮。”
“行。”
這邊io走得不情不愿,滿臉都是你確定嗎
季憐星佯裝喝水沒去看她的表情,她很難過,大概io已經把她歸類為“給錢就行”的那類人,不然也不會把張名岳介紹過來。
當初去見江曙是季憐星最后悔的決定。
有錢、溫柔、是女的,然后去了,季憐星覺得自己那時候真是愚蠢至極。
酒吧持續響起動次打次動次打次的音樂,刺耳的聲音撞擊著季憐星的耳膜,那種她不屬于這里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甚至很想離開,如果不是因為錢。
錢,又是錢。
季憐星喝了一口水,走進工作間休息。坐了一會兒,外面進來一個人。
目測三十多歲,一套西裝,錚亮的皮鞋,給人一種他才下班的感覺。他很瘦,也高,看起來很精明,頭發上了發蠟,在閃耀的彩燈下顯得有些油膩。
他朝季憐星走來,距離五六米的時候,季憐星才意識到這個人就是打賞她的人,張名岳。
“張先生。”季憐星放下手里的水,站起身。
“你好,美女。”張名岳取下墨鏡,露出一雙小眼睛,目光里透著曖昧的光,他伸來一只手,想要和季憐星握手。
季憐星沒握,不著痕跡往后退了些,與他保持距離,“你好,什么事”
“那個事考慮得怎么樣了”
那個事,嗯,很惡臭。
他說話時嘴里有股蒜味,季憐星有些窒息,看到他的笑容,頓時胃里翻江倒海,覺得相當惡心。
“抱歉,我有對象了。”季憐星捏著手機,觀察周圍的情況,化妝臺那邊有人,門口有保安,張名岳應該不敢做什么。
“我聽說你以前去酒店陪的,前不久的事,你男朋友知道嗎”他的笑容有些得意。
而季憐星只花了一秒的時間便知道是io說的,她用沉默做回答,不想解釋太多。
“沒事,你可以考慮一下嘛。”張名岳露出笑容,“我挺喜歡你的,價格不滿意還可以改。”
“張先生,我話說得很清楚了吧”季憐星有點忍不住了,她怕她一耳光給這男的糊上去。
“我看出來了,你很會裝。”張名岳想靠近季憐星,季憐星很快和他拉開距離。
“這是我們的工作間,你打擾到我工作了,門口是有保安的。”
張名岳小眼睛瞪得老圓了,好像沒有侮辱到季憐星他的心情相當不舒服,他轉身一看,門口的確是有一個保安。
“考慮一下十五萬,比你唱歌賺錢多了。”
“保安,麻煩來處理一下。”季憐星朝安保人員招了下手,對方立馬進來把張名岳請了出去。
“喲,你真能裝,老子喜歡。”張名岳臨出門前對著季憐星吼了這么一句,空氣中全是他留下的蒜味。
季憐星被熏得心情很差,本身今天心情就不怎么樣,張名岳的出現將她的情緒拉到谷底。
下半場唱完歌后,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酒吧,才發現已經下雨了,門口全是打車的人,打車軟件排隊人數已經到100多位,看來一時半會兒是打不了車了。
季憐星跑去對面便利店買了一把傘,準備步行去江曙家,大概要走十幾分鐘。
雨不大,算不上暴雨的程度,只是空氣有點潮濕,溫度有點低。
雨點噼里啪啦拍打在傘面上,冷風鉆進季憐星衣袖里,渾身都冰冰涼的。
她腦袋里還是張名岳剛剛那副嘴臉,是和季斯宇差不多程度的惡心,在酒吧駐唱的時間越久,就覺得像他們這樣的男人其實很多,這更加堅定了季憐星的想法,一定要努力掙錢,獨立自強,絕不依附于他人。
“我他媽根本沒醉你信不信我還能吹兩瓶簡直小意思”馬路對面一個醉漢在大聲喧嘩。
是了,除了好色,還愛擾民,愛吹牛。
季憐星低頭加快腳步,目光落在地面上,看著自己的腳往前往前再往前,一秒鐘都不想停。
腳步越來越快,地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音。走在街道拐角,她撞進一個懷抱里,一陣清香鉆進鼻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