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我不走”聲音清脆，哇哇大哭。
江曙拉她，“爺爺生病了，先回家，以后帶你來。”
以后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江小檀就這么硬生生被拉走了。
晚上七點，季憐星坐上江曙的車，她坐副駕駛座，江小檀坐在后座，孩子眼睛上還掛淚。
“鼠鼠爺爺他怎么了”
“住院了。”
“他不是一直的嗎”江小檀說完這話覺得不太對勁，又添了句“爺爺會的。”
她其實很喜歡露莓縣，也想留在那里多玩兩天，可是聽江義東他生病了，小家伙還是愿意先回家看看他。
季憐星坐在副駕駛位沒吭聲，車子啟動引擎，往前出發，江曙和江小檀一直在說江義東的事，還說八月中旬江義東要出去一趟。
八月中旬，夏天又溜走了一半。
意味過一個月就是大伯的忌。
失去了太多重要的人，以至于季憐星聽不得這些。
當初大伯的身體也是的，然后說走就走，從生病亡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
“他體檢了么”
江曙點頭，“定期體檢的啊。”
“那應該不會有什么題。”
露莓縣a市，高速需要三個小時。
江小檀在后座睡了，期間季憐星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江曙聊天，季憐星靠盯窗外發呆。
窗外的風景從山巒變成針林，柏油馬路邊的紅杉樹，一棵連一棵，交疊成影掠過眼前。
直城市的高樓大廈出現在季憐星的視線里，燈紅酒綠，霓虹閃耀。
車輛的鳴笛聲，街道熙熙攘攘，人們匆匆忙忙的步伐，便利店、酒店、cbd大樓，奢侈品店
兩年沒有回來，這兩年季憐星一直待在露莓縣，說是喜歡山清水秀，不如說是不愿意面對曾經那段往事，所以一直待在那個地方。
不過兩年而已，一晃而過，重新回這座城市，像又過去了很久。
江曙的司，28樓和25樓，地鐵站、夜市街、酒吧街
熟悉的街道又有些陌生，眼前仿佛掠過很多影子，關于她們從前的。
“江曙。”
“嗯”
“a市還是沒變呢。”
“是沒變。”江曙點頭，又說“我也沒變。”
季憐星想說她也沒變，但仔細一想，她像變了。
a市沒變，江曙沒變，但她變了。
她不是那個早上趕上班，撞進便利店里買一杯熱咖啡，慌慌張張沖進cbd大樓里當社畜的女孩了。
也不是那個為了還20萬周末還去駐唱的女孩了。
更不是那個怕前怕后，不管做什么都沒有底氣的人了。
“你覺得我變沒變”季憐星側目江曙。
“變了。”江曙點點頭，方向盤拐了個彎，往市中心醫院的方向，“但我又覺得沒變，你只是變成了你原來的樣子，現在挺的。”
“之后你怎么打算的”季憐星腦袋靠窗，看外面的流光，索她對這座城市底有多少感情，“你會一直在a市發展對吧江曙。”
“對。”
其實是意料之中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