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傷口有粗有細,有深有淺,看起來不舊不新,不像是用武器傷的,蘇云韶還要細看,被閻王搶過袖子拉回去遮住傷口。
蘇云韶瞇起了眼,這種逃避的態度可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分明沒有相關記憶,那股子無名火依然從心口燒到了頭頂。
她的聲音繃直,語氣微冷“是你自己說,還是我逼你說”
偷偷過來聽墻角的蘇依依和蘇旭陽“”
蘇依依瞪大眼睛怎么回事,要吵架了
蘇旭陽興奮不已吵架好啊,這個拜拜,下一個更乖
媳婦兒熟悉的語氣令閻王下意識回頭,看到她繃緊的臉孔和身體,不禁啞然“你想起來了”
蘇云韶抿唇不語,閻王就知道她沒想起來,“沒什么。”
蘇云韶忽地轉身沖廚房門口喊“哥,你有單身的朋友嗎”
蘇旭陽大喜“有啊有啊”
“明天大家一起見個面吃個飯,晚上一起”蘇云韶還在細數明天的種種安排,身后的閻王越聽臉色越黑。
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喜歡的女人和別的男人一起見面吃飯,變相找對象的
閻王不行,他選擇投降。
他向來不愿意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于是,蹲在廚房外面聽墻角的蘇依依和蘇旭陽很快發現自己再聽不到里面的動靜。
抬頭去看吧,玻璃透出來的畫面只有幾個大字哄妻中,勿擾。
蘇依依“”
蘇旭陽“”
見鬼的哄妻
偏偏他們倆還真不敢過去打擾,誰讓蘇云韶擺明了生氣呢
廚房內,蘇云韶親眼看著閻王甩上靜音符,布下幻陣,不讓外面的人看到聽到里面的動靜。
“你可以不說。”
那你倒是別和其他男人見面啊。
閻王頭疼,他向來是對蘇云韶沒轍的,只好拉開衣袖讓她看個夠。
蘇云韶的指尖剛觸到傷口,就感覺到殘留在上面的力量,不是靈氣、怨氣、元氣、鬼氣,不是任何一種她所知的力量。
“怎么傷的”
閻王覷著她愈發冰冷的面孔,不敢隱瞞,實話實說“護你重生的時候,被規則傷的。”
蘇云韶差不多猜到了。
諸神隕落,能傷到閻王的東西不多,更不要說是她認不出來的力量,那也只有其他神器、規則一類她沒有接觸過的東西。
“你倒霉,遇上了我。輪回井、閻王印、判官筆,還有你的半神之身,不是因為我碎了就是因為我傷了。”
蘇云韶的指腹輕輕劃過那一道道超過半年還沒有愈合的傷口,摸得閻王渾身發顫又不敢躲,不適時宜地想起了他們倆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