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煤球飛出去，扒拉著窗戶往里看。
看著看著，小煤球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淚。
“我不想讓他死掉。”
小煤球的臉貼著玻璃，看起來可憐又滑稽“他還沒看到我騎著小馬跑起來。”
言萊看小球掉眼淚，眉頭直皺。
傅景琛走過去，將淚汪汪的小煤球抱住。
他什么都沒有說。
他跟老爺子相處的時間，遠比小煤球跟老爺子相處的多。
所以，他太清楚了。
他清楚的知道，老爺子有多么想他的母親。
小時候，他曾很多次在夜里聽過老爺子壓抑的哽咽。
如果不是因為他，在他母親去世的那一刻，老爺絕不會獨活。
“糯糯。”
傅景琛低頭，把臉埋在小煤球的身上，他叫著小煤球，嗓音低啞“我留不住他。”
小煤球愣了愣。
再然后，他呆看著老爺子的方向
病房里的醫生已經竭盡全力了，可儀器上顯示的心跳頻率，卻越來越低。
最終，變成了一條直線。
醫生悲痛又無奈的停下了動作，走出來通知家屬。
言萊走過去，遮住了身后的一人一球。
他打發走醫生后，傅景琛抱著小煤球進了病房。
言萊沒跟著進去。
這是江糯第一次面對生離死別，他掙脫開傅景琛的手，飛到了老爺子身旁坐著。
“你還沒有看到我騎小馬呢。”
江糯伸出爪爪，搭在老爺子的手上“你醒一下，別睡了。”
老爺子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閉著眼睛，走得很安詳。在床頭桌子上，傅景琛看到了一封留給他的信。
信上是老爺子的字跡。
老爺子絮絮叨叨，叮囑著他對糯糯一點兒。
除此之外，老爺子還吩咐說，他要跟妻子合葬。
小煤球也看到了信，信上有給他留的話。
老爺子的遺產，一部分交給了傅景琛，另一部分，他給了江糯。
爪爪攥著信的小煤球，這次，哭到誰都沒哄住。
他們在老宅里暫時住了下來。
老爺子的死訊傳出去，后續還有一系列的事情要等著處理。
傅景琛沉默著送老爺子入葬，他把老爺子跟母親合葬，還把他們的東西，全部陪送了進去。
江糯其實很怕死人。
但他一點都不怕老爺子，他待在老爺子的房間里，看著老爺子房間里處處都是妻子的痕跡
他明白，總是對他很慈和的老爺子，早就在期待著死亡了。
死亡對于老爺子來說并不可怕，相反，是一種成全。
在老家里待了一個多星期，期間，傅越跟父親傅回也過來了。
傅越上回來老宅，是躺著出去的。
這次回來，他跟江糯只遠遠的見了一面。
他站在原地，看著江糯被二叔牽著手，江糯情緒不佳，二叔低下頭來似乎是在哄著他。
哄了一會兒，二叔親了一下他的額頭，兩個人轉身離開了。
傅越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父親叫他，他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