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完毯,江寧沒有退開。
他趁著無人打擾,小心翼翼的用目光描摹著褚白的輪廓五官。
很好看。
江寧伸出手,想要碰一下,卻在即將碰到他的臉頰時,猛地把手收回來。
“不行。”
他垂眸,在心里進行的自我譴責。
褚哥現在還在睡覺,他怎么能這么卑鄙的趁人之危。
江寧守著褚白守了好一陣。怕他凍著,江寧給他加了床后被子。
看褚白睡到安穩,江寧這才躡手躡腳的離開。
次日。
褚白被電話聲吵醒,他揉揉眼睛,看著身上的被子,迷瞪了好一會兒。
“艸。”
等記憶回籠,褚白抬手捶了下腦袋“我怎么還睡著了”
睡著就睡著,連江小寧是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他把經紀人的電話掛了,給江寧打了個微信語音。
江寧接聽后,兩個人說了幾句,褚白這才去聽經紀人要說什么。
“你這會在哪兒呢”
“8點就要拍攝了,咱們要提前準備。”
“我在家,你讓小李來接我。”
“行。”
撂下電話,褚白放空的看著天花板。
他昨天夜里又夢到了兩年前的事。
那會兒他還在橫店,由于拍戲的時候出了點意外,整個人的狀況都不怎么樣。
不止精神狀況不行,他眼睛還出了點問題,醫生檢查過后,說沒有大礙,過段時間就會恢復。
在修養的時候,他就住在橫店附近。
當時在拍的電影很重要,是個獻禮片,而且要趕時間上映。
褚白是咬牙堅持著拍的。
那陣子,他遇到了個勤勞的小田螺。
小田螺偷偷摸摸的照顧著他,投喂著他。
可是小田螺似乎很怕被發現,并不敢說話。
他那會兒只能隱約的看個人影,他能分辨的出來,這只小田螺是個男生。
倒是在最后,小田螺被他撩閑撩的有跟他說過話。
只是兩年的時間,模糊了聲音。
小田螺不辭而別,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原因。
如今,看到江寧
他忽然覺得對方有點像他找了很久的小田螺。
褚白想了半天,從沙發上坐起來,還是決定先去打個工。
不管是找弟弟,還是找小田螺,他都得提前攢好家底兒。
他的寶貝小崽得富著養,所以錢必須得存夠。
打工人褚白爬起來工作,江寧則是比他早兩個小時就開始了早班的工作。
“糯糯。”
工作回到家,江寧覺著弟弟的情緒不太好,他問了一聲“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高興的事兒了”
江糯搖搖頭,說沒有。
江寧問不出來他是怎么了,只好去給他燉雞蛋,讓他補補身體。
江糯的年紀還小,江寧看網上的專家說,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兒得多補補身體。
只要營養跟得上,這個年齡段還能夠長長個呢。
江糯吃完了燉雞蛋,抱住他蹭了蹭。
“哥,你對我真好。”
江寧溫和道“哥就你一個弟弟,不對你好對誰好”
江糯抱著他沒撒手。在安靜的小堂屋里,江糯忽然悶悶的問道“哥,我是不是個累贅啊”
“你帶著我,還要這么努力的賺錢給我花。”
江寧聽到這話,想也不想就打斷了他。
“糯糯,你不是哥哥的累贅。”
他低頭,目光和江糯對視著,語調溫柔又不失堅定“你一直都是哥哥撐下去的動力。”
在他糟糕的世界里,糯糯是他看一眼就會充滿力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