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
傅景琛看著新鮮出爐的小哭包,走上前,將小哭包了過來,耐心安撫著。
顧繆看看他們倆,只覺得自己在深夜吃狗糧。
眼下沒了他的事兒,他也沒多留,拎著箱走人。
“要再有什么情況,直接打電話給我就行。”
顧繆撂了話,遠離撒狗糧現場。
江糯被哥哥禁止去房間找人,在外面淚汪汪坐了好一會兒后,被傅景琛給哄回了臥室里。
“你哥會沒事的。”傅景琛讓他上床休息“你閉上眼睛,稍微睡一會兒就能看到你哥。”
江糯被傅景琛給安撫著。而隔壁,江寧正坐在床上,他像只小倉鼠似的,把褚白的外套,領帶,一些相關的東西都堆在了床上。
“褚哥。”
他眼尾泛著紅,有淚滾下來,他哽咽著繼續念著褚白的名字。
他喜歡褚白,喜歡很久很久了。
褚白可能不記得他,也不記得他們第一次是在什么時候見的面。
他卻記得很清楚。
賭鬼父親留下的債太多,那些討債的不會因為他是個孩子就放過他。
他挨過毒打,也差點被賣過,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沒有多少善意。
遇到褚白,是他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時候。
他那個時候以為自己會死掉,甚至,在疼痛到了極點,他想,就這么死掉也好。
死了,以后就不用再苦下去了。
可路過的褚白,把他從死亡的邊緣帶了回來。
他永遠記得褚白把他抱起來時,身上清冽的冷香。
他那會兒年紀還小,由于營養不良,個子也小。
褚白把他送去醫院,后續又讓經紀人給了他錢,還有一些別的救助。
剛開始,江寧是把褚白當恩人的。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大屏幕上的褚白,在江寧眼里,慢慢就有了轉變。
他不只是把他當做恩人。
在他遲來的青春期反應和夢里,都只有褚白。
別的男孩兒會看些啟蒙書,他看的卻只有褚白。
兩年前,他還接近過褚白
“褚哥。”
江寧把臉貼在外套上,醉酒奶貓似的貪婪嗅著外套的氣息,外套上殘存的氣息已經很微弱了。
微弱到,讓江寧甚至嗅不到。
他聳了聳鼻尖,有點委屈,委屈到啪嘰把外套丟到了一旁。
可丟完之后,他想到這是褚白的,又反悔撿了起來。
剛從窗戶進來的褚白,看到這一幕,眼睛都要被刺激紅了。
艸。
江小寧在抱著他的衣服
褚白從窗戶旁邊幾步走過來,他來到江寧面前,仔細看著江寧濕漉漉又紅撲撲的臉。
江寧的情況,顧繆都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他現在進來,是打定了主意這一夜要陪著他。
“江小寧,看著我。”
褚白的突然出現,讓本來就不太清醒的江寧,更加呆了呆。
“褚哥。”
他愣愣的叫道,沁著水汽的黑亮眸子里都透著不可置信。
他偷偷的念著褚哥的名字,竟然把褚白真的念來了。
不對。
江寧突然抬手掐了褚白一把,在褚白疼得倒吸了口冷氣后,他才恍然大悟。
“我沒有在做夢。”
褚白“”
很好,他的江小寧還沒有變傻,還知道用掐別人來驗證自己有沒有做夢。
“你沒在做夢,是我真的過來了。”
褚白抬手,擦了擦他的眼尾“現在是不是很不舒服”
江寧又乖又委屈的點了點頭。
他在江糯面前,在外人面前,總是溫和又堅韌,可面對著褚白,他卻像是攤開肚皮的小刺猬。
所有尖銳的刺,都被他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