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小時，簡不眠給眠眠沖了一杯牛奶，順便看一眼眠眠學到哪里了。
可他發現眠眠的數學書，仍是停留在第一頁。
小孩乖乖地坐在桌前，腦袋低垂，雙手放在桌子底下，無措地攥來攥去，稚嫩的面龐透出幾分茫然。
簡不眠輕聲問道“眠眠，是有哪里不懂嗎”
眠眠點點頭，拿起書本，指了指一行字“我不懂這個圖案是什么意思。”
簡不眠看了一眼“這個大交叉是乘號。”
眠眠眨眨眼，疑惑道“乘號是什么”
三歲小孩不知道乘號是什么意思，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小孩估計只懂最簡單的加減法。
簡不眠耐心地給眠眠講解起來，從加減法引導到乘法，并用白紙給他畫了示意圖。
“眠眠你看，左邊是2，右邊是3，2和3之間加上一個乘號，就會出現6”
少年的聲音溫吞輕柔，給人一種很好說話的感覺。
眠眠聽了簡不眠的話，又看了看簡不眠畫的示意圖，抬起頭，神色茫然“為什么會出現6”
簡不眠換了一種說法“2個3相加等于多少”
眠眠歪著腦袋，小小的手攥著衣角，許久，他抿起唇“等于5。”
簡不眠“不對，等于6。”
他給眠眠重新普及了關于加法的知識，然后又換種問法“那么，2個4相加等于多少”
眠眠小聲道“等于6。”
簡不眠“”
他發現眠眠似乎連加法都沒弄懂，更不用說想學會小學乘法了。
簡不眠又給眠眠講了一次。
眠眠意識到自己已經錯了很多次，他這次很認真地聽，小腦袋抬起來，圓潤的眼睛專心致志盯著草稿紙。
等簡不眠又一次問他加法問題時，他終于答對了。
這下可以重新返回乘法的學習了。
但乘法學習，對于只有三歲的眠眠來說，未免有點困難。
簡不眠反反復復講了很多次，眠眠仍是不明白。
簡不眠覺得自己腦殼疼，耐心道“眠眠，二乘五等于多少”
盡管他在壓抑自己的怒氣，但聲音仍是有些起伏。
敏感的小孩子察覺出了簡不眠在生氣。眠眠縮了縮肩膀，低垂腦袋，在桌子底下掐著指頭，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
簡不眠“”
不生氣，不生氣。
這可是他自己啊
可他看著眠眠支支吾吾不敢回答的模樣，又感到腦殼在嗡嗡響。
終于，眠眠雙唇輕啟，吞吞吐吐地吐出了一個數字。
“12。”
簡不眠“”
簡不眠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放柔聲音，對緊張到縮成一團的小孩道“我讓大哥哥來教你好不好”
塔洛斯是邪神，無所不能，包括教小孩子。
“”
眠眠咬緊唇，白皙的面龐肉眼可見地漲紅，眼角泛起紅暈，淚光在眼眶里打轉起來。
“哥哥，你是不是不想教我了才讓大哥哥過來”
他抬起小腦袋，拽緊簡不眠的衣角，哽咽道“哥哥，我會真的會好好學的，別不要我。”
眠眠的聲線本來就軟糯了，若是再加上哭腔，使得這聲音像一灘軟乎乎的糖水。
簡不眠無奈，拍了拍眠眠毛絨絨的腦袋“我只是覺得我教得不好，所以才讓大哥哥來教你。不是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