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而言之,這頭雪狼就是不記得自己是人的塔洛斯。
“呼”
雪狼的氣息噴灑在簡不眠臉頰上,氣息很淡,令人想起冰原之上的冷冽雪風。
它沒有挪開爪子,反而加重了力度,惹得簡不眠悶哼一聲。
內心的狂躁感,惹得它想把眼前這名弱小的人類撕碎吃掉,但記憶深處的理智,告訴它絕對不能這樣做。
雪狼只能就這樣和簡不眠僵持著。
直到,簡不眠抬起手,輕輕撫過雪狼毛絨的頭頂。
雪狼睜大眼睛,瞳孔微縮。
年輕人類的手很細很軟,掌心溫熱,力度輕柔,正一下一下撫摸過它冰冷的絨毛。
它內心的狂躁感,正化為柔軟的涓涓水流,慢慢被簡不眠撫去。
它一直在不安搖動的大尾巴,安靜地垂落在地。
雪狼松開了大爪子。
被按到喘不過氣的簡不眠如釋重負,多虧了他向導體質的福,能夠安撫塔洛斯,要不然他會被按到窒息。
下一刻,簡不眠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
塔洛斯竟仰倒在一邊,露出了寬大的毛絨絨腹部。
雪狼的腹部有簡不眠整個人這么長,布滿雪白色絨毛,絨毛蓬松,層層疊疊,隨著雪狼的呼吸正慢慢起伏。
“嗷嗚”
雪狼甩甩同樣仰倒了的毛絨大尾巴,動了動腦袋,瞇起的紅眸正向簡不眠示意什么。
簡不眠“”
這是在討摸摸嗎
作為向導的他,和哨兵塔洛斯適配率100。
他單是輕輕摸一摸,就能讓狂躁暴戾的雪狼低下頭顱,翻開肚皮,求rua。
雪狼見簡不眠無動于衷,有點急,索性主動往他身邊靠。
它沒有收回肚皮,依然攤開四肢,像一條巨型毛絨蟲向簡不眠拱過來。
“好啦,摸摸你。”
簡不眠無奈輕笑,坐在地面,盤起腿,一下一下摸起雪狼的肚皮。
向導具有天生的治愈能力。
雪狼舒服地瞇起了眼,喉腔發出軟綿綿的呼嚕聲,連尾巴和爪子都爽到蜷縮成一團,厚厚的大獸耳一顫一顫。
像一只哈士奇大狗子。
而簡不眠在想,他不能這樣一記直rua塔洛斯,這樣反而會讓哨兵的狂暴狀態越陷越重,最后完全忘記自己是人。
他必須先讓塔洛斯快點變回人。
簡不眠摸了塔洛斯半小時后,收回酸酸的手,站起身,對疑惑的雪狼說道“我有點餓了,可不可以先中斷一下,我去做一些吃的我們一起吃”
“唔呼。”
雪狼搖搖尾巴,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這個人類長得這么細小,一看就是不怎么吃東西的樣子,太脆弱了,太多吃點東西才行。
否則連摸它的力氣都沒有。
不過這人類的聲音很好聽,像一團溫暖的棉絮,將它的獸耳朵緊緊包裹住,平復了它暴躁的情緒,使它昏昏欲睡。
它好久沒有這么平和過了。
簡不眠趁雪狼闔上眼睛時,來到廚房。
廚房的布置很簡潔,沒有過多的廚具和調料。
只不過不知道雪狼會不會介意他用它的廚房。
但他真的餓極了。
簡不眠打開冰箱,第一眼沒有看見食材。
他只看見了一袋犬類通用狗糧。
狗糧剛開封,已經被吃了一半,冰箱邊緣還灑落著幾粒肉色的狗糧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