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寧男爵夫婦和幾位朋友面前,裴湘戴上了霍克利送給她的沉甸甸的綠寶石戒指,然后就以未婚妻的身份跟著霍克利離開了芝加哥,坐上了開往費城方向的火車。
在眾人眼中,這對新鮮出爐的未婚夫妻是首次單獨出門,并且由于要趕時間,遠行的準備工作就比較倉促,因此大家都有些擔心,這兩人一路上難免要感到各種不適應。
丹寧男爵此時慈父心腸發作,頗為擔心從小就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霍克利照顧不好自己的女兒,幾次開口建議他們多帶幾名男仆女仆一起出門,但都被裴湘含笑著婉拒了。她真心覺得帶著一名聽差和一名女仆去費城,就已經足夠了。
其實,對于裴湘和霍克利來說,這樣的出門體驗并不是完全陌生的。之前在倫敦的時候,他們兩個就經常和勒杰一起出門。不論是清凈少人的俱樂部、機器轟鳴空氣混濁的工廠,還是嘈雜哄鬧談笑無忌的小酒館,他們都適應得很好,也玩得很好。
一路風塵仆仆,四人總算趕回了費城。
出了火車站后,他們就看到屬于霍克利家的汽車停在外面,一位穿著嶄新制服的年輕司機正站在車門旁朝出站口的方向張望。
當他看到霍克利出現后,眼睛一亮,連忙上前接應。
“小密特朗”霍克利打量了一眼年輕小伙子身上的新制服,奇怪問道,“你當司機了不在農場給你父親幫忙了嗎對了,羅杰斯呢我以為是他來接我們。還有,怎么就來了一輛車”
年輕司機,也就是小密特朗的神色瞧上去有些隱隱激動,似乎非常自豪于自己的新職業,他挺起胸膛中氣十足地答道
“卡爾少爺,我已經通過羅杰斯先生的考核了,成為了一名正式司機。我父親也很為我驕傲,他一直希望我離開農場找一份更有發展前途的職業,現在我做到了。”
卡爾點了點頭,淡聲道“恭喜你,小密特朗,我很高興你喜歡現在這份工作。”
小密特朗咧嘴一笑,然后繼續回答霍克利之前的問題
“卡爾少爺,家里的另一輛車昨天晚上遭遇了一場小事故,羅杰斯先生也受了一點傷,所以管家就派我來接少爺和戴維斯小姐了。請你放心,我開車很穩當的。”
聽到家里的常用司機羅杰斯意外受傷,霍克利和裴湘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覺得霍克利家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有些太巧了。
先是霍克利老先生毫無預兆地生病,而當時家庭醫生正好出門訪友去了,差點耽誤了病人的治療。再有就是他們返回費城的前一天,家里的車子和司機又發生了事故。一件連著一件,聽起來都是意外,可莫名地就讓人覺得不安。
裴湘眸光一轉,忽然用手帕捂住嘴,神色懨懨地說道
“卡爾,我們一定要坐汽車去你家嗎哦,我有些頭暈,有些受不了汽車的味道,一想到坐在里面就更難受了,還有些反胃想吐。”
霍克利十分有默契地扶住未婚妻的腰,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一臉心疼地說道
“你昨晚沒有休息好,火車上的食物也挺糟糕的,確實容易暈車。這樣吧,讓小密特朗先把行李拉回家,我陪你到不遠處的咖啡館喝一杯咖啡,歇一歇。”
裴湘立刻嬌嬌氣氣地嗯了一聲。
緊接著,她先對司機小密特朗歉意地笑了笑,然后蒼白著面色吩咐跟他們一同返回費城的男仆幫忙搬運行李,之后再去咖啡館找他們。也就是說,這一行四人誰也不會坐小密特朗的車子。
但小密特朗也不能流露出失望或者抱怨的神色,因為裴湘瞧上去確實十分難受,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臉上的血色就都消失了。
她柔弱地倚靠在未婚夫身上,笑容勉強,眉目倦怠,確實需要休息。
小密特朗剛想說自己可以留下來等一等,可霍克利卻直接命令他,讓他盡快開車回去,順便通知管家他們已經下火車了,但晚餐時間推后,因為他的未婚妻沒有胃口。
十分鐘后,來火車站接人的小密特朗載著行李離開了。
而裴湘和霍克利喝了一杯咖啡后,根本不再提暈車的事,反而開始研究如何盡快動身。他們必須抓緊時間趕回霍克利家去,畢竟霍克利老先生還臥病在床,而他身邊的人也許并不全部值得信任。
“你們兩個今天下午放假,先在城里逛逛吧,晚餐之前返回霍克利家就可以了。”
裴湘擔心路上再遇到什么突發情況,就干脆給身邊的人放了假,免得之后她想做些什么的時候束手束腳的。當然,如果是她多想了,那就更好了。
等到兩人離開后,裴湘望著面色嚴肅的霍克利,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