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母見狀,立刻把兒子叫到了房間內。她這次也不拐彎抹角了,而是開門見山地直接問道
“昭兒,你是不是心慕裴姑娘”
展昭
“娘,兒子和裴姑娘之間赤誠相交,并無”
“娘知道,你覺得裴姑娘是你的至交好友。那娘問你,你在江湖上的好友不少,倘若那些好友成親時請你去喝喜酒,你會高高興興地去嗎”
“這是自然。”
“那我再問你,假若你的好友裴姑娘這次離開后,就會和旁人成親,你也會高高興興地去喝喜酒嗎”
“裴姑娘怎么會成親”展昭脫口反駁。
展母微微挑眉,慢條斯理地問道“她為什么不能成親”
展昭神色微怔,半晌,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風景沉吟不語。
房間內靜悄悄的,展母也不準備再多說什么了,她心知這樣就足夠了。自己今日捅破的這層紙其實早就脆弱不堪了,便是她不使勁兒,晚一些也會破碎的。
而她之所以不愿意像之前那樣耐心旁觀了,也和這場突然而來的重病有關。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展母深感世事無常,有些事就得抓緊時間完成,否則很可能會抱憾終身。
展昭也確實不需要更多的提醒了,畢竟文武雙全的南俠并不是當真遲鈍木訥。
他之前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真實心意,一方面是因為初次動心而有些茫然失措,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裴湘一開始是以高人前輩的姿態出現的,雖然很快就“露餡”了,但這個初始印象還是讓展昭下意識避開了男女之情這方面的聯想。
就在展昭恍然之際,裴湘來給展母診脈了。
她次日就要返回巨闕劍內,臨消失前,需要再給展母做一番檢查。
“老夫人,今日感覺如何”
裴湘笑吟吟地走進房間,同展昭頷首致意后,便來到展母床前探看。
“我今日再給老夫人把把脈,之后調整一下藥方,嗯,吃三副就可以了。對了,濟和堂的沈大夫醫術不錯。我離開后,夫人若是還想繼續喝些湯藥調養身體,可以請沈大夫來府里看診。”
展母感謝一笑,隨即也關切地瞧著裴湘,溫聲問道
“裴姑娘,你此行離開,千萬要照顧好自己。另外,展家的庫房里收藏了幾樣不太常見的藥材,品相也還算不錯。一會兒我讓昭兒陪你去看看,若是與你有用的話,盡可取用。千萬莫要推辭,否則放在庫房里也是憑白損耗藥性。”
裴湘推辭了一番,但見展母堅持,展昭也跟著點頭附和,便接受了這份好意。不過心里卻盤算著,等她用那些藥材制成了成藥,便分一半給展家,也就不算是占展家便宜了。
展母見裴湘爽快答應,心情更好。
她這幾日和裴湘相處下來,越來越喜歡她的性格脾氣,甚至有時候還會覺得,自己和裴湘一起閑聊說笑,其實比和親生兒子聊天還要暢快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