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吃得香甜,裴湘看得眼饞。她當即就告訴自己,下一次能出來玩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拎著魚來和展昭見一面。
既然心里惦念朋友,那還是見面說出來為好,之前是自己想差了。
“哎,這家伙自從得了個御貓的綽號后,輕功沒見怎么進步,這做魚的手藝倒是有了很大的提高,果然還是應該多交幾個當御廚的朋友。”
這天晚上,因為做飯而沾染了油煙味的南俠打算先沐浴一番,然后再上床休息。他照例把巨闕劍掛在屏風上之后,才脫去衣袍進入浴桶之中。
水汽氤氳,打濕了展昭的英俊眉睫,也模糊了他的五官輪廓。就在展昭泡在熱水中閉目養神之際,一聲極輕的響動自房頂方向傳來,瞬間打破了這一室的靜謐與閑適。
展昭倏然睜開墨色眼眸,同時長臂一伸無聲抓過屏風上的巨闕劍,武器在手之后,他才拽下搭在木架上的干凈衣物
當展昭匆匆披上外袍提著巨闕劍躍出窗外時,那夜半偷襲之人正伏趴在屋頂之上向室內窺探,手中還拿著施放迷藥毒霧的黑色長管。
見狀,南俠當即就腳尖輕點飛上屋檐之上,同時長劍出鞘直接刺向不速之客的胸口。這番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給心懷叵測之人起身逃跑的機會。
而直到刺骨寒意逼近要害部位,屋頂之人才悚然一驚反應過來。他當即就朝前一撲,而后毫不顧忌形象地在屋頂之上飛快滾爬起來。
但是,同這稍顯笨拙的躲閃動作相比,這人手上的功夫才堪稱一絕。在狼狽躲閃左翻右滾的同時,他竟然還能飛快出手,并朝著展昭一連投擲了三枚毒煙暗器,且每一枚都迅捷無聲、角度刁鉆,令人防不勝防。
有了這些陰寒暗器的阻攔,在加上展昭并沒有直接出殺招的打算,此人便有了一絲逃命機會。但也只是如此了。
南俠再次飛身而起躲開了一股毒煙,就見他手腕一轉,緊接著便不緊不慢地遞出了新的劍招。
而就是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招劍法,卻在暗夜中赫然劃出一道驚鴻劍影。與此同時,逃跑躲避之人忽然感到胸口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這人便“咕咚”一聲摔落到了地面之上。
南俠也緊隨其后無聲落地,同時抬手迅速鎖住地上閉氣之人的周身大穴,以防此人逃跑。
戰斗平息,夜風忽起,吹動著展昭匆匆披上的松散外袍,又吹落了他發上濕漉漉的冰涼水珠。
那水珠很快就沿著并不平整熨帖的里衣領口,滑落進了凌亂的衣襟之下
從戰斗開始就一直沒有出聲的裴湘,此時終于回過神來了。
她緩緩收回了無意識觀察水珠滑落痕跡的視線,重新用一種本人都沒怎么察覺到的欣賞目光打量著展昭,心底慢慢浮現出對完美體魄的純粹贊嘆與真誠感慨。
于是,正要上前一步給偷襲之人搜身的展昭再次聽到了熟悉的女子聲音。
她用慵懶溫軟的語調稱贊他,說他衣著嚴謹整齊時,如芝蘭玉樹翩翩貴公子,看起來好像不如旁的武者那般健壯強悍,可實際上
展昭迅速整理好了凌亂松垮的里衣和外袍,一點也不想了解什么樣的身材是穿衣顯瘦脫衣
他暗道,一定是因為白日里得到了裴姑娘親自挑選贈送的衣料,隨后又在量體裁衣時多聽了幾句裁縫的熱情稱贊,所以自己便又開始胡思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