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明知道此時床帳之內是一柄冷森森硬邦邦的鋒利寶劍,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就在展昭繼續臉紅無措的時候,巨闕劍內的裴湘也被展昭這一連串的舉動震驚到了。
等到床帳再次被拉開,被子再次被掀起,裴湘就看到穿戴得一絲不茍的展昭搬了兩把椅子到床邊。然后又見他將巨闕劍立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而他自己則坐在另外一張上。儼然是要和有靈智的巨闕劍促膝長談的樣子。
裴湘
談話什么的是理所應當的。為了表示鄭重而和一把劍面對面地坐在椅子上,也可以理解。但是你直接把巨闕劍拿到桌邊的椅子上不就行了嗎為什么還要費勁兒把椅子搬到床邊呢
如果展昭此時能聽到裴湘的心音的話,肯定要更加窘迫的。因為他現在腦子里的各種想法太多了,做事就有些心不在焉。
當然了,如果展昭此時能有往日的鎮定從容,大概也會想問問裴湘,經過了這么些的混亂意外之后,你為什么要把注意力放在怎么搬椅子這件小事上難道不應該考慮其它一些更重要的大事嗎
比如多重身份問題。
“仙師可是住在巨闕劍中,亦或者,仙師便是巨闕劍劍靈”展昭坐下后,選擇了直截了當的詢問方式。
裴湘沉默了片刻。她知曉自己剛剛激動之下沒有控制好心音,可是那樣短短一句問話,沒頭沒尾的,便能讓展昭聯想到了“仙師”和巨闕劍之間存在密切關系了嗎這人平常的時候有這般敏銳嗎
裴湘的短暫沉默讓展昭有所誤會。他擔心她在氣惱他剛剛衣冠不整的不雅模樣,以及把巨闕劍塞進被子里的荒唐舉動,便連忙解釋道
“仙師,展某今晚多有不敬,望仙師海涵一二。展某非是那般輕浮孟浪之輩,而是今晚確實事出有因,才一時疏忽。”
裴湘自然明白今晚的這場混亂不怪展昭,甚至在她看來,展昭其實還是受害者呢,畢竟是她突然釋放靈識才導致了這一切。說句良心話,今晚吃虧的是展昭才對。所以,他完全沒必要道歉的。
想到這里,裴湘沒有立刻承認自己和巨闕劍之間的關系,但是卻斬釘截鐵地告知展昭,今晚之事根本無需道歉,只是一場意外而已。
展昭見裴湘沒有生氣,也沒有嫌棄他,便稍稍松了一口氣。但他同時也注意到,裴湘在試圖避開真實身份這個關鍵問題,不禁又有些焦躁不安。
他太希望能夠進一步證實這件事了,好讓自己不再患得患失地覺得裴湘會隨時消失不見。這般心急渴望之下,正直如展昭也忍不住耍了個小小的心機,他又故意說道
“倘若展某的猜測是正確的話,仙師之前一直和巨闕劍同在。那以往、以往展某起居洗漱之時,必然似今日這般多次冒犯唐突仙師,也懇請仙師看在展某先前不知情的份上,多寬宥幾分。展某今后一定會更加留意。”
這番話果然“成功”刺激到了裴湘。她心知這一定是展昭的陽謀,便忍不住哼笑一聲。
她心道,要是自己接受了這番歉意,可不就是在變相承認,自己以前一直在默默旁觀展昭換衣服嗎可要是想把這個誤會徹底解釋清楚,肯定就要認真解釋自己和巨闕劍之間的關系了,那展昭可就如愿了。
裴湘歪頭想了想,終究還是比較看重自己的面子與美好端莊形象。再有就是,她也不是一定要把某些身份藏得嚴嚴實實的尤其是對展昭這般的可信朋友。
于是,她便慢吞吞地回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