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偷襲者顯然非常謹慎,也足夠沉穩。對方根本不管夜襲者是誰、不管夜襲者傷勢嚴重與否,就在庫庫默托即將要觸碰到武器時,第二下、第三下的襲擊接連而至。
然后,庫庫墨托就當真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砸了多少下后腦勺。
片刻后,輪著木棍狠狠砸了五次的裴湘終于在氣喘吁吁中住手了。盡管她總覺得自己不該只有這么點兒力氣的,但事實就是,這五下干脆利落的迅猛攻擊已經算是她爆發后的超常發揮了,此時再也沒有足夠的力氣舉起木棍猛砸第六次了。
“我得先休息一會兒。不過,暫時也夠了,”從陰影里走出來的裴湘點亮床頭的微弱燈火,然后用提前準備好的繩子把偷襲者的手腳捆綁了起來,同時心中暗自嘀咕著,“也不知道死沒死,還是先防著吧。”
初步處理完臥室里的不速之客后,裴湘立刻去了外間。她先貼著門認真聽了一會兒外面走廊里的動靜,發現一片安靜后,才輕輕開啟了一道門縫。
在裴湘的目光范圍內,走廊里空蕩蕩的,但是她不能確定拐彎處和樓梯口那邊是不是還有敵人守著。
她重新鎖好房門,隨后又把之前那個被庫庫默托踢開的水壺擺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讓它繼續履行提示功能。
之后,裴湘返回內室并把這第二道房門給鎖了起來。
暫時阻隔了可能存在的第二波敵人后,已經漸漸恢復了一些力氣的裴湘把床上的昏迷之人翻了個身,然后借著微弱的亮光看清了偷襲者的外貌。
“看這人的幾處容貌特征,唔,應該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庫庫默托,”認真打量了一分鐘左右,裴湘心中劃過一抹了然,暗道,“我竟然不覺得意外。只是,從剛才的經歷來看,這個家伙就是一個普通的、身手不錯的強盜而已,并沒有什么神乎其神的技能。那么,他是怎么做到這么順利偷溜進來的”
思緒飛轉之際,裴湘手下動作不停。
她麻利地搜走了這個強盜頭子的所有隨身物品
兩把槍,一柄匕首,幾枚鑰匙,和一些暫時搞不明白具體用途的小玩意兒。
擁有了熱武器后,裴湘心中底氣更足。
她此時力氣欠缺,身體也缺少專業的訓練,赤手空拳的話很難和身強力壯的成年男人正面對抗。
裴湘又把庫庫默托重新捆綁了一遍。這次捆綁的手法更加復雜,可以確保他再無一絲自行掙脫的可能。然后便認真觀察起手中的鑰匙來。
“農莊里那個勾結外人的內賊職位絕對不低。”裴湘暗忖。
她辨認出其中兩枚比較重要的鑰匙后,便明白了為何敵人能夠這樣悄無聲息地輕易混入圣費利切農莊了。
“之前和父親討論過外面的安全守衛情況,確實已經很牢靠了,我之前甚至覺得自己在臥室里弄的這些防范手段有些多余”
手中擺弄著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幾把鑰匙,裴湘眸色微深。
她想,既然已經確定了內賊的存在,并且暫時推測出對方職位不低,那自己此時就不能貿然拉鈴呼喚一樓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