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湘瞧了一眼匣子里那些金燦燦的硬幣,又大致估算了一番總體價值,才緩聲道
“如果全部都是金幣的話,足夠徹底解決我的麻煩了。”
基督山伯爵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年輕貴族的表情變化,一邊微笑著解釋道
“現在來說說我剛剛忽然想到的那個提議吧。林內先生,想必您一定還記得,我最初關注您的原因,是為了您手中的那把槍。我之前也對您說過了,我曾經和另一位先生一起競拍過它。但因為一個無法避免的意外原因,我不得不匆匆中斷了我的競拍過程,以至于失去了一件心愛之物。”
“是的,您說過的,我記得非常清楚。”
“林內先生,我愿意用這一匣子金幣、這筆足夠讓您的事業再登上一個小小的新臺階的資金,來換取您手中的那把銀白色手and槍。”
基督山伯爵終于扔出了他的餌。
聞言,裴湘輕輕眨了眨眼“辛巴德先生,我對您解釋過的,我并不是這把槍的主人,它是屬于我的戀人的。”
“是的,我記得您的每一句話。”
基督山伯爵點了點頭,以一種十分善解人意的柔和語氣含笑勸說道
“如果您在為難于之后該怎么對您的戀人交代,我這里有個辦法。您可以告訴您的戀人,您的槍遺失在一場危險的打斗中。我想,比起一件冷冰冰的武器,您的戀人肯定更希望您能安全回到她身邊。
“再有,您用這把槍換走這些金幣后,就等于掌握了獲取更多財富的鑰匙。等您事業有成后,一定會給您的戀人更好更珍貴的禮物,不是嗎如果您答應了我的提議,那絕不是為了一己私欲,而是在為了一個小家庭的幸福未來努力,不是嗎”
裴湘有些驚奇地瞧著正在蠱惑人心的朋友,遲疑問道
“您為什么一定要得到這把槍呢以您的財富和能力,什么樣的精良武器弄不到手呢”
基督山伯爵發現年輕貴族并沒有立刻義正嚴詞地拒絕自己的提議,也沒有呵斥自己粗魯無禮,反而有些猶豫不決,不禁眸色微沉。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回答客人的問題,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在給年輕貴族開口拒絕的機會。
半晌,基督山伯爵垂下眼簾掩住眸中失望神色,而后用一種充滿遺憾的口氣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林內先生,我這個人就是喜歡憑心意做事。比如我到了一個新地方新城市,又剛巧那陣子對馬匹感興趣,那我就一定要擁有城里最好的馬。凡是比我馬廄里的馬更好的,只要被我瞧見了,不管花多少錢,我也一定要買下來,這樣我才覺得舒服。而那把槍也是如此。我當時沒有得到它,它就始終是我心中的一根刺,現在它又出現在我眼前了,我就希望能拔掉那根小刺。”
裴湘有些坐不住了。
她不知道基督山伯爵聲音里的那份遺憾是為了“杰拉夫林內”的猶豫,還是僅僅為了讓他的說辭更具有可信度。
但是不論真假,她都十分清楚一個事實,就是她的朋友絕對不是那樣的人哪怕他現在對外就是如此表現的。
他此時說這些話,唯一的理由就是想幫她把把關,用他的財富和對外塑造的奢侈富豪形象試探“杰拉夫林內”。
“他該清楚的,他這樣做,其實就是自己吃虧。如果真有林內這么一個人,無論這個林內真實品行如何,都有充分理由對如此試探他的基督山伯爵表達不滿和憤怒的,旁人也會站在林內一邊的。畢竟基督山伯爵不是圣費利切伯爵,并沒有世俗意義上的那種非常充分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