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親愛的,別這樣說,瑪德琳娜并不討厭她的丈夫。”
“可也不太喜歡,至少不是女人喜歡男人的那種喜歡,”裴湘輕聲嘆了口氣,“我聽說他們兩家很久之前就商定了這場婚事,算是兩個家族的強強聯合了。”
瑪莎沉默了片刻,用一種溫柔又期待的語氣說道
“除了一見鐘情和怦然心動外,我們身邊的許多夫妻都是在日常相處中漸漸加深感情的。”
裴湘“嗯”了一聲,沒有再繼續談論那場剛剛結束的婚禮,而是和瑪莎說起了另一位好友茱莉婭的來信
這天之后,裴湘發現只要自己出門,幾乎都能遇到呂西安德布雷。這樣的“運氣”,倒不是全因為呂西安的刻意安排,更多則是因為弗朗茲和瑪莎的關系。
隨著接觸次數的增多,裴湘對兩位法國先生的了解也在漸漸加深。
她發現,大約是因為年幼時就失去了父母雙親,弗朗茲其實很渴望一種安穩而溫馨的家庭生活。他對婚姻的期待其實是和幸福相關的,金錢權勢門楣等諸多影響婚姻選擇的條件倒是可以往后排。
再加上弗朗茲的父親德埃皮奈將軍可以說是因為政治斗爭而失去了性命,所以他對仕途根本沒有多大野心,甚至可以說是厭倦的,否則也不會遠離巴黎跑來佛羅倫薩居住。
而另一位巴黎來的先生,有著一些和弗朗茲截然不同的觀念想法,比如仕途野心,比如對于金錢與婚姻的關系
當然,這些個人選擇方面的差異并不影響他們成為關系不錯的朋友。不過,如果說推心置腹的話,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一轉眼,裴湘就在佛羅倫薩停留了大半個月,期間除了作為圣費利切小姐參加各種社交活動外,就是和被留在里窩那的安東尼通信,遠程管理自己經營的小公司。
這天,裴湘罕見地沒有首先拆開安東尼的來信,而是從管家送來的各種信函中挑選出了一份來自巴黎的法文長信。
她先是檢查了一遍信封和封口的完整性,然后才不緊不慢地拆開了這封她一直盼著的調查信函。
“也不知道那聲音透露的消息是否準確,或者具有某種預測性質”
裴湘邊想邊拆開信函。而后,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這封調查信內的某一段內容捕捉過去了。
“呂西安德布雷先生未婚,卻是唐格拉爾夫人的情人,這算是巴黎上流社會的公開秘密。德布雷先生經常自由出入唐格拉爾府邸,并和唐格拉爾夫婦相處良好唐格拉爾先生是巴黎有名的銀行家,據調查,他的財富增長速度”
裴湘覺得自己很少會有這種無語的時候。
她神色古怪地研究著這一整段中數次被提及的“唐格拉爾”這個姓氏,發現比起呂西安,自己竟然十分好奇那位既會賺錢又心胸“豁達”的唐格拉爾先生。
與此同時,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聲音再次在裴
湘的腦海中響起
“我的丈夫每次提起唐格拉爾夫人時,語氣都很鄙夷,尤其是提起唐格拉爾夫人和維爾福先生有一個私生子這件丑聞時,看著我的眼神就陰森森的。我知道,他在擔心我像唐格拉爾夫人那樣”
裴湘維爾福先生又是誰巴黎那個圈子已經如此混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