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么說,卡爾梅拉。這種園藝展覽以后還會有很多,也總會有更新的和更好的作品讓我欣賞,但是,你此時此刻就應該得到朋友的陪伴和關心。”
裴湘搖頭笑道
“你瞧,我就知道,如果我讓你丟下我然后繼續游玩,你肯定不會同意的。但情況已經不同了,瑪莎,我需要你,我需要我親愛的朋友展示她的審美水平,盡快去第二展區為我選擇幾盆最可愛最精美的盆栽。然后,你還要再去后面幾個展區逛一逛,看看那里還有沒有令咱們驚艷的好作品。”
這次,瑪莎沒有再次直接拒絕裴湘,而是沖著弗朗茲和呂西安微微點了點頭,然后才對裴湘說
“咱們可以請埃皮奈男爵先生和德布雷先生中的一位去第二展區。”
“不行呀,瑪莎,”裴湘毫不猶豫地拒絕道,“只有你才會真正懂得我欣賞什么風格的盆栽,所以,這件事就得你親自去。哦,天主呀,拜托了,瑪莎,幫幫我,不然我今天可就太遺憾了
“當然,我絕對不會讓你孤身一人的,那就勞駕埃皮奈男爵先生幫忙護送瑪莎,可以嗎”
弗朗茲自然欣然頷首,表示很樂意為瑪莎小姐效勞,并且會把瑪莎小姐毫發無傷地護送回來的。
幾分鐘后,裴湘目送好友和弗朗茲離開,看著他們一邊和偶遇的熟人打招呼一邊往第二展區方向緩慢移動,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淹沒在來往人群和綠意盎然中,才緩緩收回視線。
與此同時,裴湘對著特意留下來陪她的呂西安露出了一個帶著歉意的柔和笑容。不管如何,她今天為了給瑪莎和弗朗茲創造談話機會而佯裝不適,確實耽誤了身邊這位先生的游覽行程。
“我再假裝休息十五分鐘左右,就可以起身繼續游玩了,”裴湘一邊和呂西安談論佛羅倫薩這座城市的歷史,一邊暗自思忖,“反正已經讓弗朗茲和瑪莎離開了,沒必要一直待在這里的。”
然而,一位自不遠處的展區繞路過來的游客卻覺得應該盡快隔開這樹蔭下的一男一女,連十五分鐘都等不了。
倒不是這位游客有了什么壞心思,而是因為處在他的方位上,很容易就能捕捉到男方臉上的愛慕之情,也能憑借良好的視力看清楚女方唇邊的柔和笑意。
“柔和到什么程度呢”基督山伯爵面無表情地想著,“至少比我和卡爾梅拉初次見面時柔和許多。她那時候大約還暗自討厭我呢。”
倘若這是一對基督山伯爵不認識的男女,那么他根本不會對此“相視而笑”的情形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可巧合的是,基督山伯爵不僅認識那個笑容甜美的年輕女子并且對她飽含善意與關切,也非常了解女子對面的呂西安德布雷一個很不檢點的放蕩輕浮巴黎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