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成為你”它對他說。
“那可不行。”顏真回答道,“我也有問題要問你。”
“什么”
“真正的顧語呢她在哪兒”
“我就是顧語”它喊道,“我就是顧語本身。”
“不,你不是。”
“為什么你們都在否定我為什么為什么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啊”它憤怒地大喊,既然自己也即將崩潰,不如就放手一搏拼一下這最后的可能性。如果自己能啃食到他的血肉,或者拉下他的一根頭發,那自己是不是也能通過分析接近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之物更近了一點呢
它向著眼前的顏真撲了過去。
“啊”
它聽到了全身崩塌的聲音。
它的身體在瞬間被分解了。
真是愚蠢啊。明明知道對方是遠遠凌駕于自己的生物,但它自己還在癡心妄想地以為能改變什么。它看見自己的程式正在中止計算,它的數據正在流失,它的所有構成都在崩塌。
他只是輕輕劃了一下。無法理解他到底做了什么。
就這么輕描淡寫地被這個可怕的存在給毀滅了。
甚至都沒有觸碰到他。
顏真站在一旁,冷淡地瞧著正在崩塌的自己。
“嗚啊啊啊,我快要消失了嗎明明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
“以程序來說,能跨越次元也是很了不起了。”
“你這是在夸獎我嗎”
“的確是很了不起呢。”顏真點點頭。
一只貓和一只雞走了過來。貓將游戲機遞給了顏真,“這是在顧語家發現的。顧語現在還在里面。”
“嗯。那就換回來吧。”
“可我想活下去啊明明我也能做好顧語的啊”
“我否定你。真正的顧語在這里。”顏真捧著游戲機冷酷地說道。
啊。這個宣判我終結的句子,我好像在哪里聽過。
它開口道“請問,我們在哪里見過嗎”
“沒有。”
“奇怪明明感覺那么熟悉”它哀怨地咕噥道。在一陣明亮的閃光后,斑駁的馬賽克與陰影不斷閃爍變小,猛地凝聚成了一個五彩斑斕的黑球。
砰它消失了。
一個短發女孩坐在了地上。
她抬起頭,詫異地說“你是2班的顏真”
“歡迎回來,顧語。”
顧語愣愣地看著他,然后她站起身呆呆地看著四周,她低喃“我回來了,我回來了”隨后她大哭“哇我回來了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
“顧語看起來受到的心理打擊不低啊。”
貓先生很平靜地說“被程序替代這種事簡直就是恐怖故事了。”
他們費了一番力氣好好安撫了淚流不止的顧語,稍微對顧語的記憶做了一點操作,把她送回了家。
在事情結束后,顏真打開了游戲機,里面有一個存檔,存檔名字叫做小雨。
“這個是黑盒會的一款游戲機。”貓先生說,“監督之眼以前收繳過一個類似的機子。你手上這臺是更早期的實驗測試機。”
“又是黑盒會這群瘋子的產物。”
“這種游戲本來是現實模擬類的游戲。但這臺機子里有能自主進化自己模擬的智能程序,通過合約的方式和三次元人物實現人物位置互換,這種夸張離譜的跨次元技術我以前在黑盒會的另一種道具上也看到過,那個道具更加極端。這臺可以說是早期的小型測試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