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古老的惡魔,它名為火。”長老對白天啟描述起了它所掌握的知識。這是一種起源古老的邪惡生物,如水一般無形,它是一種禁忌。長老也并不清楚這種惡魔來自哪里,又因何出現。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紅色惡魔那無窮無盡的食欲。它能夠吞噬掉所有觸碰到它的一切東西。長老的妹妹就曾經被火所吞噬。
“一眨眼就什么都沒了。我的妹妹只留下一些焦炭殘灰。我們只能拼命對它砸石頭,只要一靠近它就會被吃。最后它吃掉了好幾個你的長輩才消失。”它用辛辣刺激的強烈氣味來形容這個惡魔的可怖。
長老最后加重了氣味“千萬不要招惹它。這是禁忌中的禁忌。”
白天啟提出了一個疑問,如果黑毛球利用起了紅色惡魔,那該怎么辦
長老陷入了沉默,最后它說“這絕不可能。”因為火是貪婪的,它只會瘋狂吞噬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不吃光所有能吃到的東西絕不消失。如果黑毛球想要利用紅色惡魔“火”,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白天啟回憶著自己目睹的情景,想著那幾個驚慌失措的黑毛球,它點點頭。
它走出神廟,偷偷找到了黑薄荷。它給黑薄荷帶來了三只蚜蟲。在路上它找了片小葉子包住了三只蚜蟲。當葉片打開時,蚜蟲還很完好。
黑薄荷的觸角立刻就快樂地抖動了幾下,“這是我家鄉的蚜蟲。”
白天啟點點頭,這的確是在黑毛球領土邊界抓來的。
黑薄荷快速地吃掉了一個。它散發出了某種讓白天啟暈暈乎乎的甜美氣息,“真好吃。”
“你喜歡的話,我以后會給你帶更多。”白天啟說道,“等以后白之國變得更加廣闊,吃蚜蟲就更方便了。”
黑薄荷的觸角垂了下去,“你的意思是說你們以后還要再去攻占我們的國家嗎”
“”白天啟突然感覺自己說錯了話。
“你們是不是就要去攻打棕之國了”
“它們殺害了我們的兄弟姐妹,它們崇拜了錯誤的神明。”白天啟豎起了觸角,對黑薄荷闡明這場戰爭的重要性,它指向廣場中央的神明雕像,“神在天空看著這一切。那天的神跡,就是天啟。”
“天啟”
“是的”白天啟迫切地想讓黑薄荷理解天啟的意義。它第一次覺得自己觸角上的纖毛不夠用,無法用最細微的氣流向黑薄荷傳遞它心中的憧憬和虔誠。
黑薄荷默默地聽著它的表述,它很安靜,它的觸角也一動不動,它什么話都沒說。
過了午后,戰爭開始了。
大批的白毛球和灰毛球聯軍浩浩蕩蕩地攻向了棕之國的領地。
白天啟站在山坡上,山坡下大批白灰聯軍正在攻城。棕之國連夜搭建的沙土防御工事頗有成效,棕毛球們躲在沙土墻后持續向聯軍投擲小石塊。白毛球和灰毛球們在石塊的彈雨中舉著葉片前行,不斷有毛球被擊中倒下。
柔和的清風順著道路吹來,帶著受傷毛球體腺散發的特殊氣味和亢奮的戰斗激素。棕毛球士兵依靠工事組織了有效的抵抗,白毛球和灰毛球的人數眾多,但推進的速度并不快。
一個白毛球對著山下的棕毛球罵臟話。毛球們會散發一種特別難聞的氣味作為羞辱對方的臟話。它叫做白雙顎,因為它的白毛之下有一對特別堅硬鋒利的大顎,所以白毛球們都會尊敬地稱呼它白雙顎。它是指揮這場神圣天啟戰役的指揮官。在它眼中,所有的棕毛球都傻逼。傻逼棕之國,傻逼棕毛球,還有它的傻逼盟友藍之國,傻逼藍毛球。
看看它們的神廟,都是什么傻逼玩意兒。偉大的神如果看到祂被塑造成為三根石柱,一定會把這群傻逼統統砸死。這就是這場神圣戰爭的意義所在。神明應該是六根石柱,三根石柱怎么夠用。白毛球所有士兵加上所有灰毛球士兵,別說一個棕之國,兩個棕之國都能給推平了。等打進傻逼棕之國內,它第一個命令就是要讓它們把那個傻逼三根石柱統統給推了,然后它會把棕之國的傻逼祭司們統統抓來給白國神廟鋪路。